林立緩緩將車停在樹下,樹蔭擋住了大半陽光,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月快步走到副駕駛座前,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來,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隨著她的動作飄進車廂。
林立側過頭,看著蘇月熟練地拉過安全帶,一點點扣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笑呵呵地說道,“我還以為你會睡懶覺,得我到你家里去叫你起床。”
蘇月系好安全帶,聞轉頭白了林立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嬌嗔。
她抬手捋了捋耳邊垂落的幾縷碎發,將其別到耳后,說道。
“我可沒有你想的那么懶,為了今天的動物園之行,我早就定好鬧鐘。
好啦,不說這個了,趕緊出發吧,去晚了人更多。”
林立微微點頭,收回目光,腳下輕踩油門,車子緩緩駛離小區門口,朝著郊區的動物園方向開去。
今年市里的動物園進行了大規模擴建,不僅新增了好幾個主題展區,還從外地甚至國外引進了不少珍稀動物。
消息傳出來后,吸引了大批市民前來參觀,熱度一直居高不下。
四十多分鐘后,林立和蘇月抵達了動物園。
車子剛駛到動物園大門口,兩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只見動物園的入口處,排起了好幾條長長的隊伍,隊伍從檢票口一直延伸到停車場附近,一眼望不到頭,前來游玩的人絡繹不絕。
林立將車停好,兩人下車后,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有些撓頭。
蘇月下意識地拉了拉臉上的口罩,小聲說道。
“我昨天看新聞說,現在流感還挺嚴重的,怎么還有這么多人來動物園……這里人這么密集,他們就不怕感染流感嗎?”
林立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排隊的人群,大多是帶著孩子的家庭和年輕情侶。
他思索了一下,說道,“說不準這些人都已經打過流感疫苗了,有了防護,自然就不擔心會受流感影響,想趁著天氣好出來逛逛。”
兩人說著,快步走到隊伍末尾排隊。
好在他們之前提前在網上買好了門票,不用再去售票窗口排隊,只需等檢票時出示電子票即可。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著,蘇月忽然想起什么,湊近林立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最近網上有個傳,說有人建議調查員去荒野上抓一些異獸,放在動物園里供人參觀,還說這樣能提高動物園的人氣。”
“抓異獸放在動物園?”林立聞,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神變得嚴肅,語氣凝重地回答道。
“這可不是個好建議,異獸可比普通動物危險多了,攻擊性強,還可能帶有特殊能力,就算做足了安全措施,也難免會出意外,到時候傷到游客就麻煩了。”
蘇月點頭附和道,“我也是這么想的,而且好多網友都在反對這個提議,說要是出事了,誰能負得起這個責任?”
兩人一邊低聲閑聊著,一邊跟著前面的隊伍慢慢移動。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點點光斑,偶爾有微風拂過,帶來些許涼意。
十幾分鐘后,他們終于排到了檢票口,順利檢票進入了動物園。
對于大多數來動物園游玩的人來說,第一站必然是熊貓園,林立和蘇月也不例外。
兩人跟著指示牌,快步朝著熊貓園的方向走去。
可剛走到熊貓園的觀景臺附近,他們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觀景臺周圍擠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的全是腦袋,人與人之間幾乎沒有空隙。
別說看清熊貓的樣子了,連熊貓館的玻璃都只能看到一小片。
林立踮起腳,努力往里面張望了一下,除了攢動的人頭,什么都看不到。
他無奈地收回目光,對身邊的蘇月提議道。
“要不我們先去其他地方逛逛,先去看長頸鹿或者大象,晚點再來熊貓園,說不定到時候人就少了。”
蘇月也試著往前湊了湊,同樣被人群擋住了視線。
她搖了搖頭,說道,“沒用的,來這里看熊貓的人一直都這么多。
我聽同事說,她上次來的時候,也是這個點,排了好久的隊才看到。
我們現在就算先去其他地方逛,晚點再過來,依舊是這么多人,還不如現在慢慢往前挪,等看到熊貓之后再去其他地方。”
“行吧,那就按你說的來。”林立無奈地笑了笑,說道。
隨后,他和蘇月跟著人群,像蝸牛一樣一點點往前挪動。
其實以林立的能力,想強行將身邊的人擠開,快速沖到前面并非難事。
但他清楚,那樣做肯定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說不定還會引發沖突。
為了看一眼熊貓就鬧得不愉快,實在得不償失,倒不如跟著人群慢慢等。
…………
天剛蒙蒙亮,黎明還未完全撕破夜色,人類營地的輪廓在灰蒙的天光里若隱若現。
一頂迷彩帳篷內,兩道身影已經悄然蘇醒,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打破了帳篷里的寂靜。
這兩人是營地的調查員,瘦高個的叫錢奇,身形敦實的是溫賀,他們今天的任務不是在營地周圍站崗,而是去尋找失聯的隊伍。
簡單洗漱過后,兩人端著溫熱的雜糧粥快速下肚。
吃過早飯后,麻利地檢查著隨身裝備。
武器是否完好、通訊器信號是否穩定、壓縮干糧和應急水源夠不夠支撐三天行程。
每一樣都反復確認,不敢有絲毫馬虎。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劉佳琳披著晨霧從遠處走來,軍綠色的外套上還沾著些許露水。
錢奇和溫賀剛好扣上背包的卡扣,見狀立刻站直身子,齊聲問候,“隊長早上好。”
劉佳琳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兩人整裝待發的模樣,沉聲叮囑。
“現在天已經亮了,能見度足夠,可以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