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琳微微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靈器長劍,淡金色的靈能再次在劍身上流轉,“直升機的特制火箭彈應該是打光了,接下來看我們的……大家跟我上。”
在他們準備發起攻擊時,那只瀕死的寄生蟲突然掙扎著調轉方向,殘破的身軀在焦土上拖行。
每移動一寸都留下長長的血痕,腹部的裂口處露出的骨骼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它的速度雖慢,卻帶著決絕的求生欲,殘存的復眼死死盯著遠處,渾濁的瞳孔中燃燒著最后的兇光。
“不能讓它跑了。”劉佳琳低喝一聲,率先追了上去,身形如離弦之箭。
其他人立刻緊隨其后,腳步聲在焦土上踏得“咚咚”作響,與寄生蟲拖行的“咯吱”聲交織成緊張的節奏。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也照亮了前方那道正在逃竄的巨大身影……這場戰斗,還沒有結束。
……
“吼……”
巨大的寄生蟲在瘋狂逃竄,粗重的喘息聲像破舊的風箱般拉扯,甲殼邊緣與尖銳砂石摩擦的沙沙聲里,還混著裂紋中暗紅血液滴落的嗒嗒輕響。
如果不是劉佳琳一行人此刻緊追不舍,這只體長數十米的巨獸早就逃之夭夭。
然而,變故陡生。
逃竄中,寄生蟲龐大的身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收縮。
每縮小一寸,甲殼上蛛網般的裂紋便淡化一分,傷口處甚至泛起淡紫色的微光,像浸了毒液的苔蘚在蠕動。
當它的體長從數十米縮至五六米時,原本外翻的傷口已平滑如初,光滑的甲殼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油膩的光澤。
“這……這是什么能力?”張曉握緊手中的弓弩,眉頭緊鎖著望向正在逃跑的目標,“以縮小身體為代價愈合傷勢,真是不可思議。”
劉佳琳目光凝重,死死鎖定前方的寄生蟲,丹田內的靈能在四肢百骸間奔涌時,腳下的速度加快。
“大家別分心,它在往荒野方向沖,我們絕不能讓它逃進荒野。”
遠處的荒野危機四伏,枯樹的枝椏張牙舞爪,扭曲的樹干像被揉皺的枯骨,樹皮干裂得如同老人手背的皺紋。
一些地方更是有灰蒙蒙的瘴氣緩緩流動,時而聚成翻滾的霧團,時而扯成縹緲的絲帶,隱約還能聽到異獸發出的吼聲。
寄生蟲顯然知道危機四伏的荒野是它最后的庇護所,收縮后的身軀更加靈活,逃跑時帶起的砂石如噴泉般四濺,與劉佳琳的距離竟在緩緩的拉大。
“好快的速度。”劉佳琳牙關緊咬,靈能運轉至極限,鬢角的發絲向后貼緊,身形如離弦之箭掠過低矮的灌木叢,卻仍被越甩越遠,掌心因緊迫感而沁出細汗。
就在此時,天際傳來直升機引擎的轟鳴,像驚雷般朝著四周擴散。
先前發起攻擊的幾架武裝直升機沒有返航,此刻懸停在半空,旋翼卷起的狂風掀得地面的碎石如亂雨般飛舞。
“請求機炮壓制。”劉佳琳的聲音通過耳麥傳到駕駛艙,話音未落,直升機便猛地壓低飛行高度,螺旋槳攪動的氣流甚至吹得寄生蟲的甲殼泛起漣漪。
“嗡……”
機炮旋轉的嗡鳴聲刺破空氣。
黃銅色的子彈拖著橘紅色的殘影傾瀉而下,砸在寄生蟲厚實的甲殼上迸出密集的火花,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如同冰雹砸在鐵皮屋頂,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子彈雖未擊穿甲殼,卻像重錘般不斷轟擊著寄生蟲的身體。
它奔跑的節奏被徹底打亂,前肢猛地踉蹌了一下,龐大的身軀險些栽倒,甲殼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吱嘎聲。
“就是現在。”劉佳琳眼中精光一閃,腳掌猛地蹬在一塊半埋的巖石上。
“砰”的一聲,那巖石應聲碎裂,她身形驟然加速,靈能在腳下炸開一團白色氣浪,瞬間拉近了五米距離。
此刻猛地發力,效果很好。
劉佳琳來到寄生蟲身邊,手臂帶著破空的呼嘯揮出,鋒利的靈器長劍在陽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自下而上精準地刺入寄生蟲側腹那片未完全硬化的軟甲縫隙。
“噗嗤。”
劍刃入肉的悶響伴隨著寄生蟲凄厲的慘叫,數十厘米長的傷口中瞬間涌出腥臭的血液,濃稠得像融化的瀝青,濺得碎石滿地通紅,連空氣中都彌漫開鐵銹味。
劇痛讓寄生蟲徹底暴怒,粗壯的尾巴帶著呼嘯的勁風橫掃而來,尾尖的骨刺閃爍著幽藍的光,空氣都被抽打得發出嗚咽聲,連旁邊的枯樹都被氣流壓得彎下腰來。
劉佳琳早有準備,雙手緊握劍柄橫在身前,靈能注入劍身泛起淡金色光暈。
“鐺”的一聲巨響,尾巴重重砸在劍刃上,震得劉佳琳手臂發麻,虎口裂開一道血痕,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數米,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約數厘米的淺溝。
她借勢一個旋身穩住身形,腳尖一點再次如箭般追上去,目光死死鎖定寄生蟲不斷涌血的傷口,靈能在體內流轉,維持最強力量。
天上的直升機如影隨形,旋翼的陰影始終籠罩著寄生蟲。
只要它試圖擺動尾部反擊,機炮便立刻傾瀉火力。
“咚咚咚”的炮聲與寄生蟲的嘶吼交織,連風都帶著震顫的節奏。
劉佳琳則借著火力壓制的間隙不斷突進,長劍一次次在寄生蟲身上添上新的傷口。
雖然收縮后的身體防御力更強,但這次受傷的傷口再也沒有愈合。
暗紅的血液順著甲殼的溝壑流淌,在沙地上拖出的血痕越來越寬,像一條扭曲的紅蛇。
“遠程掩護。”劉佳琳呼喊。
張曉與另外幾名調查員立刻呈三角陣型散開,單膝跪地穩住身形,舉起靈器弓弩。
弓弦拉開時發出“咯吱”的輕響,靈能在箭矢上流轉,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咻咻咻”的破空聲中,數支附著靈能的箭矢拖著淡金色尾焰射向寄生蟲。
一支正中它渾濁的眼部,箭矢炸開的靈能讓它痛得猛地仰頭。
一支精準釘入背脊的甲殼縫隙,箭矢震顫著不斷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