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陡然加快,看著對方,嘴唇微微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二麻嘿嘿一笑,嘴角上揚,沒有說話,雙方就這么四目相對。
遠處監視罪犯勞作的獄警,看到有兩個人正在大眼瞪小眼,不干活,眉頭一皺,眼神里透著不滿。
他雙手背在身后,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語氣嚴厲地呵斥道,“喂,你們在干什么,快點干活。”
吳智化嚇得一個激靈,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隨即回過神,繼續彎下腰拔草。
劉二麻也趕緊做著同樣的事情,他的動作有些慌亂,差點把籃子打翻。
吳智化臉色鐵青,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他瞥了一眼身邊的劉二麻,小聲地說道,“我沒有謀劃越獄,你別胡說八道。”
劉二麻的臉上再次露出笑容,顯然是不相信對方說的話。
吳智化咬了咬牙,額頭上青筋暴起,說道,“信不信由你,你要去舉報的話就盡管去舉報。”
劉二麻聽了這話不再沉默,他笑呵呵地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去舉報的,你要越獄盡管越獄,如果有需要我的幫助,我也可以幫你。”
吳智化話聽到一半還想繼續狡辯,結果話到嘴邊,他又全部咽了回去。
他驚訝地看著對方,眼睛里滿是疑惑,想從對方的表情判斷出是否在套自己的話。
劉二麻面色從容,一副坦蕩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在說假話。
吳智化一頭霧水,皺了皺眉,然后試探著說道,“你也想越獄?”
劉二麻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我現在沒想著越獄。
至于為什么不想越獄還要幫你,是因為在你之前,只要剛進來服刑的人都會想著越獄,結果無一例外都失敗了,我想看看你怎么獄?”
吳智化震驚地張開嘴巴,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這里的每一個人曾經都有嘗試過越獄?”
劉二麻用肯定的語氣回答道,“沒錯,大家都嘗試過越獄,目前沒有一個人成功過……就說我吧,之前越獄過兩次。”
吳智化驚訝地看著劉二麻,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然后追問道,“只是兩次失敗,你就放棄了,自由這么廉價的嗎?”
劉二麻搖了搖頭,用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說道,“你呀,還是沒有經歷過打擊,所以才能說得這么輕松。”
吳智化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什么叫沒經歷過打擊?搞得越獄失敗很讓人信心受挫似的。
就算是失敗了,信心受挫,也不至于完全放棄逃走的信念。
吳智化還想再聊一會兒,劉二麻卻不愿意再聊了,他低頭除草,動作越來越快,很快就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吳智化見狀,心想隨時都有機會再與對方接觸,聊聊越獄的事情,便不著急追上去。
他彎下腰,雙手不停地忙碌著,開始認真地除草。
時間在除草的“沙沙”聲中悄然流逝,天上的太陽越升越高,像一個大火球,炙烤著大地。
好在現在是秋季,陽光雖然明媚,但并不灼熱。
微風輕輕拂過,帶來一絲涼爽。
除草的罪犯們忙完手上的工作,一個個累得氣喘吁吁,汗水濕透了他們的后背。
他們將裝著雜草的籃子放到專門擺放籃子的倉庫,然后拖著疲憊的身軀,朝著食堂走去。
干完體力活,伙食會豐盛一些。
當然,所謂的伙食豐盛一些,也就是跟平時的清湯寡水相比,多了幾片青菜和幾塊豆腐,與在外面時的大酒大肉相比,就是天差地別。
吃完午飯,疲憊的罪犯們在獄警的監視下,拖著沉重的步伐開始返回各自的牢房休息。
吳智化在床上躺下,眼睛望著天花板,腦海里還在想著越獄的事情。
等獄警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不見,他立刻從床上下來,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然后小聲地呼喊隔壁的鄰居。
沒幾秒鐘,劉二麻的聲音便傳來了,“喊我干什么啊?”
吳智化小聲地說道,“我想請教一下,你和其他人是如何越獄的?”
劉二麻呵呵一笑說道,“我勸你還是別浪費那個時間了,搞到最后除了信心受挫,還要挨罰,何必呢?”
吳智化聽到挨罰,連忙問道,“越獄失敗被抓住,他們會怎么懲罰?”
劉二麻回答道,“關禁閉。”
吳智化想了想,說道,“只是關禁閉,那也還好啊。”
劉二麻嗤笑一聲,說道,“你沒被關過禁閉,所以才覺得還好,等你體驗了一次,就知道關禁閉有多么的可怕了。”
吳智化搖了搖頭,他覺得自己沒那么脆弱,然后他又開始追問其他人越獄的方案。
自打決定要越獄,他就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重獲自由。
可惜做了決定之后,他對于越獄毫無頭緒。
現在想從劉二麻這聽一聽其他人的越獄方案,說不準能夠從中獲得靈感。
在吳智化的一再追問下,劉二麻最終答應告訴他其他人的越獄方案。
不過現在還不是說那些方案的時候,等睡一覺醒來,到了放風的時候再聊。
吳智化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來,現在主動權在劉二麻手上,便老老實實地回到床上躺下,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墻壁,耐心地等待今天第二次放風的時間到來。
…………
遺跡空間,天上的九個太陽如往常一樣,毫無變化。
它們盡情地散發著熾熱的陽光,為大地上的萬物帶來生機。
陽光灑在大地上,像是給大地鋪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林立凌空而立,他的身影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渺小。
他看了一眼天上的九個太陽,然后把目光投向大地。
先前林立離開遺跡空間的時候,天上陰云密布,雷電頻頻在云層中閃過,狂風呼嘯著,大雨如注,逐漸占據這個世界。
而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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