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快走。”高個子小弟神色慌張,一邊急切地呼喊,一邊迅速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用草繩精心編織的草球。
他手忙腳亂地使用打火機,“咔嚓”一聲點燃,隨后毫不猶豫地朝著包圍吳智化的敵人狠狠丟了過去。
何忠逵見狀,臉色驟變,立刻扯著嗓子大聲提醒道,“你們別傻站著了,快點躲開。”
一眾手下雖然滿心疑惑,不知道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東西究竟有什么值得躲避的。
但出于對自家老大長久以來的信任,他們不敢有絲毫遲疑,紛紛如驚弓之鳥般迅速往旁邊閃躲。
那個草繩編的草球燃起的火焰越來越旺盛,仿佛一頭憤怒的猛獸,在空氣中肆意張狂。
落地之后,發出“轟”的一聲巨響,瞬間炸開,化作許多灰色的煙霧。
這些煙霧快速彌漫開來,很快便籠罩了周圍的一大片區域。
空氣中頓時多了一些嗆鼻的氣味,這些氣味猶如無數根細小的針,直直地刺入人的鼻腔。
人只要一吸,就會感覺肺部像是被火灼燒一般難受,現場不由得響起一陣猛烈的咳嗽聲,此起彼伏。
吳智化早有防備,提前掩住口鼻,在包圍圈因煙霧而消失的瞬間,他如離弦之箭般迅速地朝門口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腳步急促,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顫抖。
很快,吳智化與兩個小弟會合,三人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向遠處轉移。
“老大?”一眾手下看向自家老大,等待對方的命令。
何忠逵面色嚴肅,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的砸在地上,“跟我追。”
…………
夜色如墨,深沉而壓抑。
三道狼狽的身影在夜色中一路逃竄,他們拼盡全力,每一步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村落的外圍狂奔而去。
突然,“撲通”一聲,摔倒的聲音響起。
吳智化猛地停下腳步,回頭望去,只見兩個小弟倒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雙手緊緊地捂著脖子,身體不斷地發抖。
“你們怎么了?”吳智化心急如焚,大聲問道。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小弟身邊,蹲下身子仔細查看。
這一看,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只見兩個小弟的脖子上赫然有東西在蠕動。
就在這時,何忠逵肆意的笑聲在夜空中響起,笑聲尖銳而刺耳,“怎么不逃了,繼續逃啊。”
吳智化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去,只見何忠逵帶著他的一眾手下在遠處不急不慢地走過來,腳步沉穩而自信。
在其身邊,有一個人手里拿著一個微型蜂巢,許多毒蜂環繞在他的身體周圍,嗡嗡作響。
兩個小弟之所以會倒地,身體動彈不得并且不斷地發抖,是因為毒蜂落在他們的脖子上,狠狠地叮咬了他們一下。
吳智化怒目圓睜,伸出手朝著兩個小弟的脖子狠狠拍去,“啪啪”兩聲,毒蜂瞬間被拍扁,綠色的汁液濺了一地。
好在這毒蜂的毒性不大,只是讓人暫時身體麻痹,失去行動能力,無法危及生命。
但現在一眾敵人就在眼前,己方只有一人能夠戰斗,局面無異于是死路一條。
想要等到毒性消退,身體可以動,至少要過六七分鐘。
時間雖然不長,但對于現在這危急的局勢來說,也是極其不樂觀的。
也難怪何忠逵此刻如此囂張跋扈,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勝利的天平已經完全倒向他了。
一眾手下快速地散開,如一張巨大的網,形成了包圍之勢。
吳智化現在要是逃跑的話,憑借他的身手,還是來得及的,但是他沒有逃跑。
他依舊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看著囂張不已的何忠逵。
夜里,風時而輕輕刮起,吹動周圍的花草樹木搖晃,發出沙沙的響聲,仿佛是大自然在低聲訴說著什么。
銀白色的月光潑灑大地,將現場照得一清二楚。
何忠逵和他的手下看著落網的三個人,嘴里不時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聲音在夜空中回蕩,讓人毛骨悚然。
“沒想到你還挺講義氣的。”何忠逵陰陽怪氣地說道。
吳智化低頭看了一眼身上受傷且現在還中毒的小弟,眼中滿是擔憂和憤怒。
然后,他抬起頭望向何忠逵,冷冷地說道,“是你過于狼心狗肺了,所以才覺得我很講義氣。”
當著一眾手下的面被嘲諷,何忠逵臉上有點掛不住,他收起笑容,臉色瞬間變得陰沉,面無表情地說道。
“只要你現在自行廢掉左臂,我可以放過你的兩個小弟。”
吳智化聞,眼神閃爍,臉上露出猶豫不決的表情。
兩個小弟現在身體恢復了些許,能夠開口說話,他們急忙地喊道,“大哥,別信他的話。”
何忠逵再次開口,聲音冰冷而殘酷,緩緩說道,“信不信由你,別怪我沒有給你機會。”
吳智化聞,咬了咬牙,最終下定了決心。
他隨即抬起右手,握指成拳,手臂上的肌肉緊繃,青筋暴起。
他對著自己的左臂猛的捶了一拳,只聽“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吳智化的左臂被打碎,劇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襲來,讓他面目猙獰,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要不是緊咬牙齒,他會忍不住發出痛苦的慘叫。
何忠逵和他的手下看到吳智化真的自廢左臂,雖然是敵人,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佩服的情緒,但更多的是嘲諷和得意。
吳智化忍著劇痛,聲音沙啞地說道,“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希望你信守承諾。”
何忠逵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嘲諷,“世上怎么有這么傻的人?被騙一次,第二次還會上當,真是蠢的不可救藥。”
吳智化雖然心里有預感會再次被欺騙,但真的見到對方如此堂而皇之的不守承諾,也是氣得七竅生煙。
他破口大罵,“你個混蛋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