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翻騰。
夜幕下的山寨宛若一片赤紅的煉獄,木制房屋在火焰中劇烈的發出噼啪聲,橙紅的火星四散飛舞,滿地都是冰冷的彈殼、倒塌的廢墟和燒焦的尸體,依稀有幾個運氣好的還活著,發出陣陣哀嚎。
“救命…救……”
咔!
一只皮靴重重落下將土匪的脖子連同哀嚎一同踩斷。
“伏爾泰!”
齊格飛卻恍若不覺,瘋狂的在火場中找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
“伏爾泰!”
他推開房門、撞倒柵欄翻找著一間又一間屋子,不斷呼喊那大傻的名字,可回應他的只有噼啪燃燒的火焰,和轟然倒塌的木梁。
“伏爾……”
終于,齊格飛目光一凝。
他看到了那面插在地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的黑鐵十字大盾。
白發青年嘴唇頓時哆嗦了一下,東張西望聲嘶力竭:
“伏爾泰!”
“伏爾泰!!”
“伏爾泰!!!”
“傻大個!!!”
“來了老弟。”
憨傻的聲音從背后響起,嚇得齊格飛一個激靈。
他轉過身,就見那熊臉大漢黑塔似的站在自己身后,手里提著個面帶金屬口罩、義眼鮮紅怒目圓睜的首級,正是南境匪王大亞當!
而壯漢本人除了被子彈射的七孔八洞的上衣外,全身上下連皮兒都沒蹭破一點。
他撓了撓頭,滿臉歉意的沖青年道:“對不起啊老弟,咱找遍了山寨都沒找到那大妹子,但是咱把困在這里的妹子都帶出來了。”
這話說完,伏爾泰身后陸陸續續跟上來十來個年輕姑娘,各個都是衣裝裸露驚魂不定的樣子。
齊格飛喘著粗氣,木然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這一刻,他竟有種身處夢幻的感覺。
這憨貨,單槍匹馬毫發無損的把整個亞當山寨給滅了。
這他媽還是人嗎?
良久,白龍才脫力的吐出一句:
“我操。”
…………
一天后,冒險者公會。
“請白龍大人放心,您的委托公會一定竭盡全力完成!”
公會長挺直腰桿,拍著胸膛沖齊格飛莊嚴承諾。
白發青年點點頭裝模作樣的贊賞了幾句,便轉身走出公會大廳。
外頭的街道上,一隊即將開往奧菲斯的商會整裝待發。
“黑鋼老爺,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謝您才好!啊,白龍老爺出來了。”
齊格飛走到近前,瞥了眼那馬臉女人和她身旁的產婦。
事情的起因經過現在他已經完全弄明白了。
南境的盜匪集體大體兩派,一派是由匪王大亞當率領的外來勢力,另一派則是以由鬼王無慘為首的本地勢力。
前些年大亞當來到南境后,以鎮壓和利誘等各種手段的大肆收攏本地盜匪,慢慢將勢力做大到了如今的規模。
但即便沾了匪氣,亞當勢力的本質仍舊是兵,還是潛入帝國腹地的兵,行事自然小心謹慎。他們不會像本體土匪一樣大張旗鼓的跑出去打家劫舍,而是駐扎在那些偏僻的小鎮附近,以恰到好處的暴力榨取當地百姓的資源。
這些資源中有糧食,有錢財,當然也有女人。
小貝拉,還有產婦就是紫杉鎮盜匪花錢在鎮上買的,說白了就是軍妓。
卻不知這產婦是被她丈夫灌了什么迷魂湯,傻愣愣的就去了。
齊格飛對此也不感興趣,直接道:“這支商隊會送你們到錢特,之后該去哪該做什么該怎么活下去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
馬臉女人連連點頭:“這是當然,我這些年給上頭做事也攢了些積蓄,打算回家鄉開一家餐館。”
她又指了指身邊的產婦:“這妹子無處可去,我就帶她一起回去也能幫我搭把手。妹子,你不是有話要對兩位老爺說嗎?”
產婦抱著孩子,畏縮的低下頭,眼眶發紅:
“謝謝二位恩人搭救,這份恩情我與犬子未來必將涌泉相報。”
齊格飛直接翻了個白眼,一句“屁話”險些脫口而出。
伏爾泰卻是嘿嘿憨笑起來:“不用嘞,以后你也多做好事,幫幫別人就行嘞。”
這時,商隊的主管大聲招呼起來,啟程的時候到了。
馬臉女人急忙又補充道:
“兩位老爺以后若是來奧菲斯,請務必到小店一會,我會準備最好的菜肴招待二位!”
“好好,一定一定。”
齊格飛隨口敷衍,后續的地址他已經沒再聽了。
笑話,齊老板壓根就沒有去奧菲斯的打算。
夏儂給到的任務是收復四境統一摩恩,至于之后摩恩以后該怎么對付奧菲斯……那不關自己屁事。
反正他是覺得摩恩連千分之一的勝算都沒……倒也未必。
齊格飛瞥了身邊的壯漢一眼:“喂,傻大個!”
“啊?咋了?”正在朝兩個女人揮手道別的伏爾泰驀的回過神。
“你到底是怎么端掉那個山寨的,火攻嗎?”
這件事他已-->>經好奇了一天。
伏爾泰褶著熊臉回憶起來:“唔,咱就是坐在盾牌上,和土匪老大商量放人的事,他說他沒抓人,咱不信就一直坐著等他放人,然后他生氣了,就開始突突突地射小鋼彈,還噴火。”
說到底里,傻大個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