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潺潺,流過蒼翠的山林。
勇者白龍獨自蹲在岸邊,望著眼前的山溪淙淙流動。
澄澈的水面上倒映著一張失魂落魄的面孔,他兩眼無神目光呆滯,雙手托著臉頰,嘴唇還輕微的癟著。
這真是……
真丑誒。
夏儂空靈的聲音非常適時的響起,還夾著濃郁的笑意。
“你可閉嘴吧。”齊格飛往日犀利的反唇相譏這次卻顯得格外有氣無力。
一路走來所建立起的人生觀被徹底擊碎的感覺如何,漫游者先生。
齊格飛煩躁的撓了撓頭皮:“你們史官是沒事干了嗎,工作量這么不飽和的嗎?”
不,只是看著您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實在讓我……
史官小姐語氣沉重的頓了頓,然后笑意更濃郁了:
歡喜。
“你他媽!”齊格飛頓時牙關發癢的怒罵。
很抱歉,看您吃癟是我工作之余為數不多的調味料了。
“我看你就是有病!”
兩人一通斗嘴扯皮后,夏儂重新沉下語氣:
現在您還覺得不沉是偽善嗎?
齊格飛靜默下來,久久無。
好人未必有好報,但做好人一定值得。
我想,您叔叔這句話的本意并非是希冀您做個好人,而是想告訴你那些真正善良的人在行善時一定認為善行是值得的。不沉之舉并非渴求回報的偽善,他只是純粹覺得那么做是值得的。
與不沉的相遇是您不可多得的巨大財富,人只有走出自己的世界才能見證更廣闊的天地。漫游者先生,我知道您喜歡自稱滿級,但在我看來您還有絕大的成長空間。
史官小姐輕聲一笑:
不過我想,這些事也無需我再點明。
齊格飛冷哼:“就會馬后炮,孩子死了你來奶了,我和他決裂了你來講金玉良了,早干嘛去了你?”
“老爺,白龍老爺!”
也就在這時,身后傳來急促的呼喊聲。
聽到這稱呼,齊格飛不回頭也知道是誰,不禁感到有些失望。
等馬臉女人來到跟前,他才慢條斯理的開口:“什么事?”
“白龍老爺,我們發現那妹子了,她不是去告密了,而是昏倒在營地不遠處的灌木叢里,她和嬰兒都沒事!”
“哦。”白龍平淡的應了一聲。
產婦沒有去告密,對于這件事齊格飛一點也不意外,畢竟這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昨晚他給伏爾泰的那半碗燕麥粥里加了些佐料,能讓人陷入昏睡狀態。而不出所料的,伏爾泰把粥端給了那產婦。
于是齊格飛要做的就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把那產婦悄悄弄出營地,再偽造些腳印就大功告成了。
齊格飛的確帶隊伍來到了匪王大亞當的地盤上,可他做這些是為了試探伏爾泰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干給自己找麻煩。昨晚那番話語他并沒用欺人之談,還特意熬了會兒夜,就是怕真有腦殘信了跑去給土匪告密。
“找到了就行。”
齊格飛撿起一塊石頭,咚的丟入溪水,濺起水花點點。
“還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