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的平淡的語氣讓瓦西里瞠目結舌,很顯然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么做了。
“很有意思不是嗎?一看到是c級這個白癡就屁顛屁顛的湊了上來,明明平常讓他去完成b級任務都要再三推辭。”
“你就是想害他死。”
“害?瓦西里,這個字用的不對。你知道他是怎么栽的嗎?”
弗洛伊德冷笑出聲:
“我為他挑選了一個最適合隱秘調查的身份,可這個白癡偏偏為了自己那點惡心的癖好擅自變動了原主的行為邏輯,結果讓夏洛克·福爾摩斯一眼看出了破綻!
我說的蝗蟲指的就是這類人,他們進入血管不是為了完成任務,而是為了滿足私欲。
操蛋的是我們以前找來的盡是這種人,有了點特殊能力就眼高于頂、目空一切,各個都以為自己是腦殘爽文里的主人公,可實際呢?
豬狗不如!”
瓦西里思索許久,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可惜了紀薇。”
“你怎么還提這事?”
“瓦西里,她是你的人。你將她視為病毒抹去,可到頭來她的遺產卻成了齊格飛的最大助力,也是救治奇蘭最后希望。紀薇要是還活著,和齊格飛聯手奇蘭的困境或許就……”
“我一向討厭假設和結果論。”
史官瓦西里不耐煩的揮手打斷:
“游蕩者就是病毒,病毒就該消滅。紀薇的事給我們的啟發只有一個:病毒未必只能損害宿主,用的好也能以毒攻毒。你接下來準備怎么做?”
弗洛伊德沉吟道:“清理冗余。”
“你還要往奇蘭投放資源?”女人驚訝的瞪大眼睛:“弗洛伊德,你應該能看出來的吧,奇蘭已經沒救了。我承認個體齊格飛的能力超群,但僅憑他和楊靜兩人想修復ss級的血管,你覺得有可能嗎?”
“這些蝗蟲留著也沒用,不如都投放下去換點情報,我能做的有限,也算給個體齊格飛一點援助了。”
瓦西里翻了個白眼:“我實在無法茍同,再怎么樣也是珍貴的人力,就算是浪費也應該浪費在十脈上。”
十脈……
弗洛伊德臉色緩緩凝滯:“你那里情況怎么樣?”
“很糟糕,凜冬血管你也去過,那幫瘋子滿世界丟核彈,我的人投放下去沒有生存超過兩周的。”
“其他十脈的現狀呢?”
“3號炎、4號虛數城、7號凜冬、9號舊日徹底壞死;1號伊甸、5號烏托邦、6號黑潮、8號西納普斯暫且健康。以及,眾所周知的10號阿瓦隆脫落。”
“半數都出問題了……”弗洛伊德難以遏制的搓了搓臉頰:“等一下,2號呢?”
“你休養的那段時間赤旗紅星出現了病變的前兆,當前診斷為a級。不過放心吧,遷老頭親自去了,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男人這才舒了口氣。
“你剛才說以毒攻毒,我突然想起來,那個最厲害的病毒好像就是被送到炎去了。他們有消息了嗎?”
瓦西里搖搖頭:“還沒有,但愿史官夏儂和謝爾曼能在大炎有所收獲。”
“十脈最緊要,如果能讓炎好轉,奇蘭徹底壞死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代價。”
弗洛伊德說完便起身準備離開。
瓦西里指著鋪滿桌面的炸雞漢堡:“你真的一口也不動啊?”
“我從來不吃垃圾食品。”
“那你好歹等等我吧,我才從凜冬回來,休息不到半天誒!”
弗洛伊德瞥了對方一眼:“我不是去出任務,我是去善后。”
“善后?”
“個體齊鵬飛被俘虜了,你真覺得這種人能守口如瓶?我得趕在奧菲斯人撬開他的嘴之前讓他‘自盡’。”
瓦西里恍然大悟:“他的本體在這附近?”
“否則你以為我為什么約你在這家肯德基?”
他拾起一張餐巾紙,象征性的抹了抹嘴,便要離去。
卻在這時,兩位憑依在人類體內的史官忽然齊齊一頓,不約而同的翻開自己的史冊。
“夏儂的消息?”
“你也收到了?”
兩人將各自史冊上的內容展示給對方,皆是用潦草慌亂的字跡寫著:
大炎有變,請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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