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雅的會客廳中茶香四溢。
講完了前因后果的羅德里克沉聲總結道:
“大致的事情就是這樣。西蒙大公不喜歡神道那一套,他的領地內向來是禁止傳教的。教會多半就是記恨這一點才會擅zisha掉求援的歐文坐看西蒙城破。”
“羅迪,可以了。”
“如果不是圣徒欺上瞞下,我的援兵早就到西蒙城了!”
“羅迪,夠了。”
“西蒙城不破,西境慘案就不會發生,那舊都也不會……”
“羅迪!!”弗雷德里克臉色難看的低喝:“別說了。”
一股子潮濕的霉味混雜鐵銹灌入鼻腔,屁股底下毛毛刺刺的。
羅德里克向下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沙發不知何時變回了枯槁的干草。
周遭的空間正不斷崩壞,露出它原本的樣子。
宰相默然的垂著頭,一片光斑從他臉皮上剝落,裸露出其后猙獰兇惡的黑色龍鱗。
“噢~他們也有份啊……”
恐怕再冷的冰塊也不及這句話里透出的森寒。
那是鋪天蓋地般的殺意。
大王子睫毛顫了顫,歐文原本是他的人。
當初他派這個跟了自己多年的老臣到西境也是為了看著比蒙的動向。
西蒙城破后,他就再沒得到過對方的音訊,還以為歐文也戰死在那里,卻沒想到竟然是教會搞的鬼。
論憤怒,弗雷德里克一點不比齊格飛少,但他是個在大事上會權衡利弊的人。
“齊格,現在對教會動手不是……”
“圣徒的名單給我。”
齊格飛直接無視弗雷德里克的話沖羅德里克說道。
莫大的壓力讓二王子情不自禁的握住了腰間的咎瓦尤斯,他忽地了然了,眼前這個男人是憑什么能把大哥和雷光都摁在手底,又是憑什么能將整個南境都壓得喘不過氣。
“呵呵。”
齊格飛突兀的展顏一笑,仿佛是如沐春風,四周崩毀的景色迅速恢復,霎時間剛才那種心如芒刺般的壓力便一掃而空。
“別誤會,我不是要違反規則,已經通過的決議就算不愿意也要配合,教會可以先留著。”
宰相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兩個王子的肩膀笑道:
“圣徒里你挑幾個要用的留下。”
羅德里克這才舒了口氣:
“左半部分的那些,左眼、左臂、左腿,左翼已經被你折了。其實成雙的圣徒都無所謂,教會隨時都能用普通的神官進行補充,比較特殊的是那兩個。”
他指了指自己的舌頭和腦袋:
“舌和識,前者是神的喉舌,叫伊芙,負責向其他圣徒傳達指令,殺死歐文的命令就是她擅自下達的。”
“繼續。”
“后者很神秘,馬可叔潛伏了這么多年連他一面都沒見到,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圣名,叫猶大。”
“猶大~”齊格飛冷笑出聲。
“據馬可叔的說法,猶大的地位超然,似乎比教宗和圣女都要高。圣徒們通常都是猶大直接指揮的,而平日里能見到他本人的也只有教宗和舌。”
“知道了。”
宰相輕描淡寫的回復聽得二王子略微皺眉:
“你想怎么做?”
齊格飛靠向沙發,舔舐發干的牙床:
“先……割他們一塊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