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念之爭暫時擱置,尋找“邊界之鑰”成了團隊當前最明確,也最迫在眉睫的目標。據點內的氣氛恢復了往日的忙碌,但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緊迫感。
星璃幾乎將自己焊在了主控臺前,雙眼長時間被數據流的光芒占據。她調動了一切可用的計算資源,試圖從“收藏家”殘影留下的那點可憐信息中,榨取出關于“鑰匙”的蛛絲馬跡。那模糊的鑰匙影像被放大、銳化、進行光譜分析和能量模擬;殘影話語中的每一個詞都被拆解、關聯已知數據庫進行交叉檢索。
“‘邊界’這個概念太寬泛了。”星璃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可以指物理空間的邊界,比如世界屏障;可以指維度的邊界;甚至可以指概念上的邊界,比如生與死,秩序與混沌…‘鑰匙’的形態和功能也因此有無數種可能。”
“就不能縮小點范圍嗎?”李明湊過來,看著屏幕上令人眼花繚亂的分析圖,“比如,那老店主和‘收藏家’都提到了,是不是說明這‘鑰匙’跟咱們這世界本土的東西有關?”
“有這個可能。”星璃點頭,“我正在嘗試將鑰匙影像的能量特征與全球各地記錄在案的異常能量遺跡、神話傳說中涉及‘鑰匙’、‘門戶’概念的物品進行比對。同時,也在監控所有與‘空間異常’、‘高維能量泄露’相關的實時報告,希望能找到與鑰匙能量特征匹配的波動。”
這項工作如同大海撈針,進展緩慢。
林默也沒有閑著。他除了日常的體能和力量掌控訓練外,更多的時間花在了與“混沌印記”的溝通上。他隱隱感覺,這枚融合了織網者邏輯與小敏情感的奇特印記,或許能提供一些超越常規邏輯的指引。他嘗試在冥想中,將心神沉入印記那駁雜的光芒深處,去感受其中蘊含的、關于“規則”與“邊界”的模糊信息。
這個過程并不輕松,時常伴隨著精神上的刺痛和感知的混亂,但偶爾,也會有一些破碎的、難以理解的畫面閃過——扭曲的根系纏繞著發光的大門,無聲的潮汐拍打著透明的壁壘,還有…一雙冰冷、如同程序般精確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
沈曼歌則承擔起了據點的防御升級工作。她利用從之前戰斗中回收的部分材料,結合星璃的設計,在據點外圍通道布置了更多隱蔽的感應器和非致命陷阱。同時,她也加強了自身的格斗訓練,試圖將空間褶皺中那種規則混亂下的戰斗體驗融入自己的技巧體系,動作變得更加詭異難測。
李明在努力熟悉他那“戴上眼鏡”后的念力。他現在已經能穩定地同時操控五六個不同形狀、不同重量的物體進行復雜運動,甚至嘗試著用念力進行微觀層面的操作,比如…試圖不用手就把一根斷掉的數據線里面的金屬絲重新接上。
“喂,你們說,我要是能用念力直接修電腦,以后是不是能去華強北擺個攤?”李明一邊小心翼翼地“捻”著比頭發絲還細的金屬線,一邊異想天開。
“前提是你別先把主板燒了。”沈曼歌路過,毫不留情地潑冷水。她剛測試完一個新陷阱回來,身上還沾著點下水道特有的潮氣。
“嘖,曼歌你就不能盼我點好?”李明抱怨道,一分神,念力一抖,那根好不容易對接上的金屬絲“啪”一下又斷了,還冒起一縷細小的青煙。“……好吧,算你狠。”
小敏看著這一幕,情核發出輕輕的笑聲波動。她最近的情感領域似乎又有精進,不再僅僅是安撫和鼓舞,偶爾還能極其微弱地感知到周圍人比較強烈的情緒念頭。比如剛才,她就清晰地“聽”到了李明腦子里一閃而過的“華強北戰神”的荒唐畫面,以及沈曼歌那表面嫌棄下隱藏的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這種能力讓她有些新奇,也有些不知所措。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冥想的林默,能感覺到他內心深處那如同磐石般的堅定,以及堅定之下,如同暗流般涌動的巨大壓力和一絲…對未知的茫然。她又看向全神貫注的星璃,那平靜的外表下是高速運轉、近乎過載的大腦,還有一絲…對某個無法計算結果的擔憂。
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她與大家之間的聯系,因為情核的成長和水晶的調和,變得更加緊密和…透明了?
就在這時,星璃那邊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疑。
“怎么了?”林默立刻從冥想中醒來,瞬間出現在主控臺旁。
“發現一個…異常信號。”星璃指著屏幕上突然跳出來的一條信息流,“非常微弱,斷斷續續,但…能量特征與‘鑰匙’影像有百分之三點七的相似度,而且…它似乎是在主動規避我的常規掃描協議,像是在…‘躲貓貓’。”
百分之三點七,這個匹配度低得可憐,若是平時,星璃可能會將其歸為背景噪音。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一絲線索都值得關注,尤其是這種帶有“智能”躲避行為的信號。
“信號源位置?”沈曼歌也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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