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幽藍光環如同無形的鐐銬,死死禁錮著沈曼歌和她懷中昏迷的小敏。星核之眼那毫無感情的電子音還在天坑中回蕩,將“污染”、“關聯”、“清除”這些冰冷的詞匯狠狠砸在林默的心上。
沈曼歌蒼白的臉上帶著苦澀與決絕,那句“我的存在…或許就是污染…”如同淬毒的匕首,刺得林默心臟驟縮。
“放!開!她!”林默幾乎是咆哮出聲,每一個字都從牙縫里擠出。他猛地踏前一步,站在通道邊緣,身體因虛弱和憤怒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銳利如刀,死死鎖定那顆懸浮的金屬球!意識深處,代號零留下的“方舟之鑰”權限印記被徹底點燃!一股冰冷、威嚴、不容置疑的秩序波動如同實質的浪潮,混合著他掌心深紫色漩渦紋路那溫潤卻堅韌的光芒,狠狠撞向星核之眼!
嗡——!!!
星核之眼球體表面原本按照穩定節奏明滅的幽藍光點,瞬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扭曲、閃爍、紊亂起來!掃描光束如同受驚般猛地縮回!束縛著沈曼歌和小敏的幽藍光環也劇烈波動,明滅不定!
“…警告!…指令…沖突!…最高…管理員…節點…權限…壓制!…”
“…目標…個體…污染…關聯…風險…等級…無法…忽視!…”
“…邏輯…沖突!…邏輯…沖突!…”
冰冷的電子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慌亂”和“卡頓”感!像是一臺老舊的電腦同時運行了太多互相矛盾的指令,cpu快要燒了!
“…滋…臥槽!…哥哥…威武!…權限狗…的…力量…就是…香!”蓋子在意念中發出“揚眉吐氣”的歡呼,“…懟它!…繼續懟!…讓這…鐵疙瘩…知道…誰…才是…爸爸!”
林默額角青筋跳動,后背的傷口和左臂的麻木感因為強行催動印記而傳來更強烈的刺痛,但他咬緊牙關,將全部的意志灌注其中!他死死盯著星核之眼,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我以臨時觀察員林默,代持最高管理員節點代號零權限,命令你:”
“第一,立即解除對沈曼歌、林小敏的所有束縛與威脅判定!”
“第二,提供當前區域安全撤離路徑及所需協助!”
“第三,回答我,天坑底部禁錮的存在是什么?沈曼歌與它的關聯是什么?‘泰坦隕落’事件又是什么?!”
一連串的命令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星核之眼的邏輯核心上!
嗡!!!
金屬球體表面的光點瘋狂閃爍,亮度急劇變化,如同迪廳里失控的霓虹燈球,陷入了劇烈的邏輯風暴!束縛著沈曼歌的光環在劇烈的明滅中,“啵”的一聲輕響,如同肥皂泡般破碎消失!
沈曼歌身體一軟,抱著小敏踉蹌后退一步,靠著濕滑的巖壁才勉強站穩。她急促地喘息著,黑曜石般的眼眸復雜地看向擋在她身前的林默背影,那冰冷的決絕被一絲茫然和更深的震動取代。
“…權限…確認…指令…優先級…最高…”星核之眼的電子音帶著強烈的“不情愿”和“卡頓”,“…束縛…解除…”
“…安全…撤離…路徑…生成中…最優…方案:…啟用…短距…空間…折躍…需…穩定…錨點…及…充足…能源…”
“…查詢…目標a:…天坑…底部…禁錮體…代號:‘熔火之心’…泰坦…巨猿…戈隆…殘骸…及…混沌…污染…聚合體…”
“…查詢…目標b:…個體…沈曼歌…關聯性…數據庫…檢索…關聯…檔案…加密…等級:…絕密(s級)…權限…不足…無法…訪問!…”
“…查詢…目標c:…事件…‘泰坦隕落’…基礎…描述:…方舟…紀元…前…關鍵…戰役…記錄…主體…檔案…加密…等級:…絕密(s級)…權限…不足…無法…訪問!…”
一連串的信息如同冰雹般砸下!
天坑底部的恐怖存在,叫“熔火之心”?是名為“戈隆”的泰坦巨猿的殘骸和混沌污染聚合體?沈曼歌的檔案和“泰坦隕落”事件本身,都是絕密?!連代號零的臨時權限都無法訪問?!
“…滋…好家伙!…絕密s級?…曼歌姐…你這…身份…保密…級別…比…核彈…按鈕…還高?!”蓋子在意念中發出“肅然起敬”的驚嘆,“…還有…泰坦…巨猿…殘骸?…那…剛才…曼歌姐…腦子里…閃過的…那個…火焰…大猩猩…是真的?!”
林默的心也沉了下去。權限不足!這冰冷的機器,只吐出了一點邊角料,核心秘密依舊被鎖在厚重的權限大門之后。但至少,沈曼歌暫時安全了。
“權限不足?”林默眼神銳利,繼續施加壓力,“那就用你被允許的最高權限,告訴我!沈曼歌,她是否對當前設施、對我、對林小敏構成‘即刻’威脅?!回答!”
“…基于…當前…掃描…及…行為…邏輯…分析…”星核之眼的電子音似乎冷靜了一些,但依舊帶著“被迫營業”的僵硬感,“…目標…個體…沈曼歌…自身…能量…波動…穩定…秩序…傾向…未檢測到…主動…攻擊…意圖…及…混沌…污染…擴散…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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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臨時…觀察員…林默…及…附屬…生命體…林小敏…未構成…‘即刻’…物理…或…能量…層面…威脅…”
“…威脅…主要…來源于…其…精神…烙印…與…‘熔火之心’…的…潛在…深層…共鳴…可能…引動…禁錮體…暴動…風險…等級…高…”
潛在共鳴?引動暴動?
林默和沈曼歌同時看向天坑底部。那沉重的心跳聲和狂暴的撞擊嘶吼聲,似乎因為星核之眼之前的壓制光束而暫時平息了一些,但依舊如同沉睡的火山,隨時可能再次噴發。
沈曼歌的臉色更加蒼白,她緊緊咬住下唇,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充滿了痛苦和自責。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那被強行烙印的關聯,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如何切斷或屏蔽這種共鳴?”林默追問,這是當務之急。
“…方案一:…物理…距離…隔絕…遠離…‘熔火之心’…核心…影響…范圍…預計…需…直線距離…超過…五十公里…”
“…方案二:…精神…屏蔽…需…極高階…秩序…或…心靈…能力者…施加…永久性…精神…壁壘…當前…無…可用…資源…”
“…方案三:…徹底…凈化…或…摧毀…‘熔火之心’…污染源…風險…等級…滅絕級…不建議…執行…”
五十公里?在這危機四伏的原始叢林?林默嘴角抽搐。后兩個方案更是天方夜譚。
“…滋…得…還是…得跑路!”蓋子總結,“…鐵球!…你剛才…說的…那個…短距…空間…折躍…是…什么?…怎么搞?…能源…我們有!…蓋子…肚子里…還…存著…管理員…給的…‘余糧’呢!”
星核之眼球體的光點穩定下來,似乎終于找到了一個它權限范圍內能清晰執行的指令。
“…短距…空間…折躍…需…穩定…空間…錨點…作為…坐標…及…折躍…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