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長指尖那溫和而霸道的光芒終于斂去,如同耗盡了最后一絲能量的星辰。精純的地脈秩序能量流被徹底“壓榨”干凈,灌入了眾人體內。林默感覺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冰冷的律碑波動在體內沉凝流轉,比之前更加厚重穩固,連靈魂深處那點被混亂信息沖擊的刺痛感也消失無蹤。腳邊的保溫桶蓋子更是暗金光芒流轉,傳遞的意念充滿了“滿血復活”的亢奮:
“…蓋子…感覺…現在…能…硬剛…星痕…的…十次…掃描!…數據…小陸…的…數據庫?…蓋子…能…給他…當…云備份!…老板…的…起床氣…(輕微版)…蓋子…也能…頂…十秒!…館長…牌…充電寶…就是…牛!…”
然而,提供這“充電”服務的館長本人,卻如同被抽空了最后一絲力氣。他深紫色的身影極其輕微地晃了一下,那一直緊繃如磐石的脊背似乎都難以察覺地佝僂了一絲。他緊攥著的拳頭緩緩松開,指尖殘留著深紫色的微光,卻帶著一種力竭后的顫抖。那滴落在灰色塵埃中的刺目鮮紅,如同烙印般灼燒著林默的視線。
“館長!”林默再也忍不住,一步搶上前,想要扶住館長。
館長卻微微抬手,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阻止了林默的攙扶。他緩緩轉過身,深邃的眼眸掃過狀態明顯好轉的眾人,那目光依舊平靜,卻難以掩飾眼底深處那抹濃重的疲憊。他抬手,用指尖輕輕抹去嘴角最后一點殘留的血跡,動作從容,卻更顯觸目驚心。
“…無妨…”館長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沙啞,“…恢復…得…如何?”
“館長,我們沒事!您……”強子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擔憂。
紅毛無聲地點頭,臟辮都垂著,眼神里沒了往日的跳脫。
沈曼歌扶著周小敏,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同樣寫滿了關切。
陸青舟抱著金屬板,幽綠的豎瞳恢復了聚焦,雖然依舊帶著一絲數據庫混亂后的茫然,但敲擊聲已經恢復了邏輯性:“…核心…數據…恢復…87.3%…人格…模塊…穩定…能量…狀態…100%…感謝…館長…修復…”
周小敏小臉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明亮了許多,她看著館長,小聲而堅定地說:“館長…謝謝您…我…感覺…好多了…”
館長微微頷首,目光最后落在林默身上,帶著一絲審視:“…‘沉淵’…穩固了?”
“是!館長!”林默立刻回答,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沉凝力量,但心頭卻沒有半分喜悅,只有沉甸甸的擔憂,“您…真的沒事嗎?”
館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深邃的目光重新投向眼前這片無邊無際、緩慢翻涌的灰霧。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了混沌的霧氣,落在了某個未知的坐標點上,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時間…不多…”
“…此地…殘留…的…‘污染’…氣息…雖…被…壓制…但…終究…是…燈塔…”
“…那些…‘眼睛’…遲早…會…重新…聚焦…”
“…必須…在…祂的…意志…徹底…鎖定…此地…前…離開…”
“…目標…是…庭院…表層…的…安全區…”
庭院表層?安全區?眾人精神一振!終于有明確的目標了!但在這片失去方向、吞噬感知的灰霧迷宮中,如何找到回去的路?
“…館長…我們…該…往…哪個…方向?”強子沉聲問道,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濃稠的灰霧,試圖找到一絲線索。
館長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抬起手,這一次,動作明顯帶著一絲遲滯和沉重。深紫色的長袍無風自動,一股極其內斂、卻浩瀚如淵的秩序之力從他身上彌漫開來。這力量不再像之前那樣鋒芒畢露,而是如同沉入大地深處的根須,帶著一種古老而疲憊的厚重感。
他指尖縈繞著一縷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深邃的深紫色光芒。這光芒不再指向任何物體,而是緩緩地、如同最精密的畫筆,在他面前的虛空中勾勒起來!
嗡——!
隨著館長指尖的移動,深邃的紫色光痕在灰蒙蒙的空氣中留下清晰的軌跡!光痕并非直線,而是由無數極其微小、復雜玄奧的古老符文構成!這些符文相互勾連、嵌套、流轉,散發著一種強行錨定空間、梳理混亂、指引方向的恐怖威能!
“…空間…坐標…重構…”館長低沉的聲音如同在吟誦古老的咒文,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喻的重量,“…以…此…錨點…為…基…”
“…追溯…表里…兩界…最…薄弱…的…連接…褶皺…”
隨著符文的勾勒,一個直徑約半米、由深紫色符文構成的、緩緩旋轉的復雜立體羅盤虛影,在館長面前的虛空中逐漸成型!羅盤中心,正是他們此刻所在的位置,那塊殘留著暗金痕跡的巖石被標記為一個黯淡的光點。而羅盤邊緣,無數細密的紫色光絲如同活物般探入周圍的灰霧,似乎在探測、感知著空間中那些無形的“褶皺”與“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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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長維持著這個羅盤虛影,深紫色的身影如同承載著萬鈞重擔。林默清晰地看到,館長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那剛剛抹去血跡的嘴角,似乎又有一絲鮮紅在緩慢滲出!維持這種級別的空間定位法術,對他此刻的狀態而,絕對是雪上加霜!
“…大佬…您…悠著點啊!”保溫桶蓋子傳遞的意念充滿了“心驚肉跳”,“…這…導航…儀…一看…就…耗油…巨大!…蓋子…剛充的…電…要不…勻您…點?…”
館長沒有理會蓋子。他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緩緩旋轉的羅盤虛影,指尖微不可察地顫抖著,引導著那些探入灰霧的紫色光絲。時間在死寂的灰霧中流逝,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眾人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打擾到館長這艱難的推演。
終于!
羅盤虛影邊緣,一條原本黯淡的紫色光絲猛地亮起!變得比其他光絲更加凝實、更加耀眼!這條光絲指向的方向,正是眾人左前方的灰霧深處!
“…找到了!”館長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指尖猛地一引!
那條耀眼的紫色光絲瞬間脫離羅盤虛影,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的靈蛇,化作一道凝練的深紫色光帶,穿透濃稠的灰霧,指向了未知的深處!光帶在灰霧中并不耀眼,卻異常清晰,散發著一種穩定的、令人心安的秩序波動,如同黑暗中的指路明燈!
羅盤虛影在光帶脫離的瞬間,如同完成了使命,無聲地潰散成點點紫芒,融入灰霧消失不見。館長深紫色的身影猛地一晃,再也無法抑制地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嘴角那抹鮮紅終于無法掩飾地流淌下來!
“館長!”林默和強子同時驚呼,搶上前去扶住館長搖搖欲墜的身體。入手處,館長的手臂冰冷而沉重,那深紫色的長袍下,似乎有某種力量在劇烈地紊亂波動。
“…無…礙…”館長強行穩住身形,推開兩人的攙扶,深邃的眼眸掃過那條在灰霧中延伸的紫色光帶,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跟上…光帶…它…會…指引…方向…通往…最…近的…表里…連接點…”
“…速度…要快…此術…無法…持久…”
“是!”強子立刻應聲,再次扛起陸青舟(后者已經基本恢復,但為節省體力)。紅毛無聲地護住周小敏。沈曼歌拉起林默的手臂。館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深紫色的身影再次走在最前方,沿著那條深紫色的光帶,沒入了濃稠的灰霧之中。
眾人緊隨其后,再次踏上了灰霧中的亡命之旅。那條深紫色的光帶如同活物,在翻涌的灰霧中蜿蜒前行,始終保持著清晰的指引。有了明確的方向,眾人的速度快了許多。但灰霧中的壓抑和死寂并未減少,反而因為有了目標,更顯得前路漫長而充滿未知的危險。
保溫桶蓋子懸浮在隊伍前方,暗金光芒流轉,一邊充當著警戒的“雷達”,一邊傳遞著“精打細算”的意念:
“…哥哥!…你看…這…灰霧…雖然…惡心…但…仔細…感覺…里面…飄著…好多…小顆粒!…”
“…有點像…被…打碎…的…玻璃渣…但…是…能量…態的!…冰冰涼涼…還…帶著…一點點…空間…的…扭曲感…”
“…蓋子…感覺…這…玩意兒…好像…是…構成…這…灰霧…夾縫…的…基礎…粒子?…或者…空間…碎片?…”
林默一邊奔跑,一邊嘗試分出一絲感知去觸碰灰霧中那些飄浮的、幾乎看不見的冰冷微粒。果然!如同細小的冰晶,帶著一種空間被撕裂后的鋒銳感和混亂無序的屬性。他點點頭:“應該是某種空間亂流的殘留物…很混亂…也很危險。”
“…危險?…那是…對…別人!”蓋子意念充滿了“發現新大陸”的興奮,“…蓋子…剛才…吸收了…館長…過濾…的…地脈…能量…現在…的…‘隱私膜’…和…‘fanghuoqiang’…可是…升級版!…”
“…蓋子…感覺…可以…嘗試…捕捉…這些…‘灰霧…冰晶’!…”
“…雖然…單個…能量…微弱…但…架不住…數量…多啊!…”
“…而且…這…玩意兒…自帶…空間…屬性!…說不定…能…用來…強化…蓋子…的…內部…儲物…空間?…或者…做成…空間…屏蔽…涂層?…賣給…那些…怕被…老板…查崗…的…大佬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