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哥,別怕!姐姐手法很溫柔的!保證讓你…記憶深刻!嘿嘿嘿…”
紅毛那帶著三分興奮七分惡趣味的獰笑,在彌漫著焦糊味、血腥味、咖啡因和深淵藥膏混合氣息的地下空間里回蕩,如同地獄廚房的學徒在準備一道活體刺身。
林默背抵著冰冷的設備架,退無可退,眼睜睜看著紅毛戴著臟兮兮橡膠手套的手,挖起一大坨冒著不祥紫煙、如同活體瀝青般的“深淵強力膠p露s”,朝著自己那只裹得嚴實的右手逼近。那粘稠藥膏表面浮現的暗紅血管紋路,仿佛還在微微搏動,散發著甜膩腐朽的地獄氣息。
“別…真不用…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林默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音,左手徒勞地擋在身前。
“搶救個屁!你這破‘信號燈’不糊嚴實了,咱們都得被地底下那祖宗當夜宵!”紅毛根本不吃這套,臟辮一甩,動作快如閃電,沾滿藥膏的手猛地就朝林默的“粽子手”抓去!
“嗷——!!!”
預料之中的、比之前強烈十倍的劇痛并未傳來。
就在紅毛的“毒爪”即將觸碰到紗布的瞬間——
“嗡…嗡…嗡…”
一陣極其輕微、卻帶著強烈存在感的震動,從林默左手邊傳來!
是那個冰冷的金屬方塊!
它頂端的綠色指示燈,不知何時已經穩定亮起,不再是閃爍,而是持續散發著柔和的、帶著一絲涼意的光芒。方塊本身也在微微震動,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嗡鳴。
紅毛的動作猛地頓住,距離林默的“粽子手”只有零點零一公分。她疑惑地看向那個金屬方塊:“咦?這破方塊…抽什么風?”
林默也愣住了。這方塊…之前只有在他主動“共鳴”痛苦,或者接觸特定東西(比如紙條,比如那個羅盤)時才有反應。現在…它自己活了?
更詭異的是,隨著金屬方塊的嗡鳴,他胸口文件袋里那張滾燙灼人的紙條,也同步傳來一陣清晰的悸動!不再是憤怒的震顫,而是一種…奇異的、帶著指向性的脈動?仿佛在催促著什么。
沈曼歌靠在椅子上,糊滿黑色藥膏的臉微微轉動,琥珀色的瞳孔透過鏡片裂縫,鎖定了那個嗡鳴的金屬方塊,眼神銳利如鷹。
“紅毛…”林默嘶啞地開口,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u盤…那個u盤!在電腦上!”
紅毛眨巴著眼,看看嗡鳴的方塊,又看看林默,再看看沈曼歌。沈曼歌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得!算你走運!‘信號燈’同志!”紅毛悻悻地收回“毒爪”,把那一大坨冒著紫煙的恐怖藥膏隨意甩回保溫桶里,濺起幾滴粘稠的液體落在旁邊一個廢棄電容上,瞬間冒起一股青煙。她蹦跳著拿起林默放在旁邊、屏幕還裂了條縫的筆記本電腦,又抓起那個插著黑色u盤的接口轉換器。
“來來來!看看你這‘鑰匙扣’又整什么幺蛾子!”紅毛麻利地把電腦放在林默腿邊,接通電源開機。屏幕亮起,顯示出那個死寂的、純黑色文件圖標的盤符。
這一次,當紅毛移動鼠標,嘗試雙擊那個名為**&%$#@!res0nance_core_frag~**的黑色文件時——
“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沒有報錯!沒有卡死!
屏幕猛地一暗!緊接著,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激活,那個純黑色的文件圖標瞬間旋轉、扭曲、膨脹!化作一個深邃的、不斷旋轉的暗紅色漩渦!漩渦中心,無數細密的、如同燃燒余燼般的暗紅色數據流噴涌而出!
然而,這一次,數據流并未直接凝聚成文字。
屏幕中央,那深邃的暗紅漩渦背景上,開始浮現出影像!
不是照片,也不是視頻。
更像是…某種極其不穩定的、被嚴重干擾的監控錄像畫面!畫面劇烈扭曲、閃爍,布滿了密集的雪花噪點和跳動的綠色橫紋。勉強能辨認出,畫面似乎是在一個極其狹窄、陰暗的通道里拍攝的,視角很低,像是在爬行。
畫面在瘋狂抖動。鏡頭掃過布滿污垢和暗紅苔蘚的金屬墻壁,掃過扭曲斷裂的管道,掃過地面粘稠的、反射著微弱幽光的黑色積水…
突然!
畫面猛地定格!劇烈晃動后,對準了通道前方一個拐角處!
那里…有光!
不是燈光,而是一種極其微弱的、如同螢火蟲般閃爍的…暗金色光芒?光芒似乎是從地面一個不起眼的、被雜物半掩的縫隙里透出來的。
鏡頭(或者說拍攝者)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后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向前移動…
就在這時!
“咔噠…咔噠咔噠…”
一陣極其輕微、卻令人頭皮瞬間炸開的硬物刮擦聲,從畫面外的、拐角另一側的黑暗中傳來!聲音和之前在承重柱那里聽到的…一模一樣!只是更加清晰,更加近在咫尺!
鏡頭猛地一顫!畫面劇烈晃動!拍攝者顯然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畫面開始瘋狂后退!視角顛倒混亂!能聽到極其壓抑、帶著巨大恐懼的粗重喘息聲!鏡頭掃過天花板扭曲的管道,掃過墻壁上飛速掠過的污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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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畫面猛地一黑!仿佛被什么東西徹底覆蓋!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屬被巨力強行撕裂扭曲的刺耳噪音!伴隨著一個極其短暫、卻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啊——!!!”
慘叫戛然而止。
畫面徹底陷入黑暗。只剩下雪花噪點在屏幕上瘋狂跳動。
整個地下空間死寂一片。只有服務器機柜低沉的嗡鳴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紅毛叼著的棒棒糖棍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強子臉色鐵青,握緊了手中的短棍。周小敏死死捂住嘴,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林默感覺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爬上來。這影像…是那個發郵件求救的人最后看到的?他(她)…被拐角后面的東西…
沈曼歌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糊滿藥膏的臉看不出表情,但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跳動的雪花。
幾秒后,雪花噪點漸漸平息。
屏幕上,暗紅色的漩渦再次旋轉起來,一行行燃燒余燼般的文字緩緩浮現:
**解析日志:殘余“回響”碎片-來源:未知記錄設備(已損毀)**
**影像記錄:金聲大劇院-地下三層-廢棄維修通道(坐標鎖定)**
**捕獲信息:**
1.**物理路徑:**通往“交響樂池”的隱秘維修通道(部分坍塌,存在活性畸變菌毯)。
2.**異常能量源:**檢測到微弱但穩定的暗金能量反應(坐標:通道盡頭拐角,地面縫隙)。特征:與“信物”(林默文件袋)及“共鳴器”(金屬方塊)存在高度同頻波動。推測:與郵件照片中金屬片同源。
3.**畸變體活動:**捕獲“哀歌”同源畸變體活動聲紋(代號:掘地者)。特征:硬質角質層刮擦聲。危險等級:高。攻擊性:強。位置:通道拐角另一側(影像中斷點)。
4.**記錄者狀態:**生命體征信號消失于影像中斷瞬間。確認死亡。
5.**結論(沈曼歌標注):**郵件可信。通道可用。暗金能量源(金屬片?)是關鍵線索。“掘地者”為當前主要物理威脅。
文字消散。屏幕上只剩下那個深邃的暗紅漩渦在緩緩旋轉。
“操…”紅毛喃喃地罵了一句,“真他媽是鬼屋在線直播兇殺現場啊…還帶導航的?”
強子看向沈曼歌:“沈姐,坐標有了。怎么走?強攻?”
沈曼歌沉默著。她那只糊滿黑色藥膏的右手極其艱難地抬起,指向主控臺:“…紅毛…分析…通道結構…弱點…”
“明白!老板!”紅毛立刻撲回主控臺,十指翻飛。屏幕上立刻調出了金聲大劇院的原始建筑藍圖,一條被標紅的虛線蜿蜒曲折地通向地下三層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交響樂池。紅毛快速將u盤影像中捕捉到的通道信息、坍塌點和畸變菌毯分布疊加上去。
“老板!通道入口在劇院地下二層的舊鍋爐房后面!入口被一堆廢棄布景板堵著,問題不大!難點在中間這段!”紅毛指著藍圖上一個被標成深紅色的區域,“這里!影像里那個拐角!兩邊都是承重墻!通道狹窄!‘掘地者’那孫子肯定貓在這兒打伏擊!而且看這結構…它要是發瘋把承重柱掏了,咱都得埋里面!”
“爆破?”強子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幽藍短棍。
“爆你個頭!”紅毛翻了個白眼,“在承重墻邊上玩爆破?嫌命長啊?而且動靜太大,鬼知道會不會把地底下那正主直接招出來開飯!”
沈曼歌的目光掃過藍圖,最終落在影像最后捕捉到的、那個透出暗金光芒的地面縫隙坐標上。她沉默了幾秒,嘶啞開口:“…聲東…擊西…紅毛…準備…‘噪音彈’…強子…掩護…林默…目標…能量源…”
林默心頭一緊。又是我?!目標能量源?那不就是讓我去摳那塊要命的金屬片?還要在什么“掘地者”的眼皮子底下?!
“老板英明!”紅毛卻興奮起來,“用噪音把那鐵疙瘩震懵!強子哥吸引火力!‘信號燈’同志發揮你‘鑰匙’的本能去摸獎!完美!”她立刻蹦到一堆設備旁,開始粗暴地組裝著什么,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搖滾。
強子看向林默,眼神復雜,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受傷那邊):“兄弟,放心,我盡量不讓那東西啃到你。”
林默:“……”我謝謝你啊!
周小敏緊張地抓住林默的胳膊:“林默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