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誠站在領獎臺上,看著面前兩米處的林楠。
這人還在笑,笑得不是開心,而是那種看人掉進坑里掙扎的惡趣味。
有恃無恐?
“林楠。”
蘇誠開口,聲音洪亮。
“這里是軍運會,是頒獎現場。”
蘇誠往前邁了一步,鞋底踩在紅毯上,沒發出聲音,但林楠的眼角卻微微抽動。
蘇誠盯著他的眼睛,“如果你是來搗亂的,哪怕你是贊助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剛剛纏好的繃帶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也別怪我動手把你扔出去。”
赤裸裸的威脅。
要是換讓普通人,可能早就嚇得退后幾步。
畢竟剛才柔道決賽中,蘇誠一記過肩摔,把一百四十公斤的山本摔得翻白眼,那視覺沖擊力可太強了。
可林楠沒動,甚至把手插進西裝褲兜里,下巴抬得更高了。
“扔我?哈哈哈!”
林楠聽了這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蘇誠,你還是先關心關心你自已吧。”
話音剛落,就在蘇誠帶著全場人的目光,一步步向林楠走去的時侯。
“嗚!嗚!”
尖銳的警笛聲,像刀子一樣劃破了l育館里本就緊繃的空氣。
所有人下意識轉頭。
vip通道的閘門大開。一輛漆黑的警車,不管不顧地直接開進了內場跑道。
車頂的紅藍警燈瘋狂閃爍,刺得人眼睛生疼。
車還沒停穩,車門就被猛地推開。
蘇誠瞇起了眼。
熟人。
下來的人一身白襯衫警服,肩上的警銜在燈光下閃著光。
長水市警局一把手,石尚志。
那個曾經拍著蘇誠肩膀喊“蘇少”,對自已有幾分奉承的石局長。
但今天,他似乎變了個人。
臉色發白,眼袋青黑,像是三天三夜沒睡。
他下車后,沒看周圍的觀眾,也沒看臉色鐵青的李光明。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紅毯,快步朝領獎臺這邊走來。
身后,跟著四個荷槍實彈的特警,手里的微沖,保險是開著的。
“石局?”
蘇誠看著他走近,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石尚志沒說話。
他走到紅毯前停住,手里捏著一張被揉皺了的紙。
“蘇誠。”
石尚志終于開口了,嗓子沙啞。
他不敢直視蘇誠的眼睛,瞥了眼蘇誠胸前的國旗標志后匆匆移開。
“接到公安部和國安部聯合下發的緊急命令。”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宣讀一份死刑判決。
“你涉嫌嚴重違法。”
“罪名包括但不限于:身份信息弄虛作假、涉及特大經濟犯罪且數額特別巨大、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
石尚志每念一個字,聲音都顫抖一下,但他還是念完了。
“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他抬起手,有些僵硬地揮了一下。
“帶走,回去調查!”
“嘩!”
幾萬人的會場,瞬間被這一連串重磅罪名砸懵了。
那是蘇誠啊!
國防科大的驕傲!
怎么眨眼間就變成黑社會頭子了?
而且還是公安和國安部聯合下令?這性質,就真特么說法了!
蘇誠沒動。
他看著那四個特警端著槍圍上來,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的四肢。
蘇誠臉上沒有半點驚慌。
他嘆了口氣,隨著心底那絲疑惑徹底煙消云散,現在眸子里盡是令人全身發涼的冷漠。
“石局長。”
蘇誠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嘮家常。
“咱們也是老相識了。”
蘇誠指了指自已,“從我在市郊爛尾樓,把那群假扮村民的打手掀翻,把龔天明的犯罪證據交到你手上開始。”
“再到后來,我在巷子里擒拿那個頭戴膏藥旗的軍國主義日國留學生……”
蘇誠往前走了一步。
四個特警瞬間緊張,槍口猛地抬高。
蘇誠無視了那些槍口,只看著石尚志。
“我讓的哪一件事,像你口中的黑社會?哪一件事,是對不起我這顆國旗和徽章-->>的?”
“現在你說我是罪犯?”
蘇誠笑了。
那是氣極反笑。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之前我抓的那些壞人,其實他們才都是好人?”
邏輯閉環。
字字誅心。
石尚志身子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