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穆昭愿的本意是要跟穆遲道歉。
為了穆家的和諧,他付出一點,甘之如飴。
“景澄,你有什么話直接說就好。”
穆遲收好物品往外走。
走過醫院稍顯昏暗的過道時,依稀聽到穆昭愿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
“經過太平間的話,會不會被鬼上身啊?”
夾雜著奚落意味的笑。
“景澄,如果沒什么重要的事,我先掛了,請你轉告你姐姐,但凡有一點常識,也會知道太平間通常設在地下停車場,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不做虧心事,就不怕鬼敲門。”
聽出她話里的反擊,穆景澄忙道:“昕昕姐你別生氣,我姐說話比較隨意,她、她沒惡意的,我問你時間是想約你吃飯。”
“是你?還是她?”
“都是。”屏幕里的穆景澄越發可憐無助,“可以嗎?”
這周的工作幾乎排滿,但不想這個會主動示好的弟弟失落,穆遲勉強點頭:“明晚吧,但我下班后大概很晚了,你定好地點發我。”
穆景澄長舒一口氣:“謝謝昕昕姐。”臉上樂得像個小孩子。
所以穆昭愿到底是有多霸道?
收好手機,穆遲一眼就看到在醫院大樓外等著的靳修。
她明明有開車過來。
他怎么像個不敢放手的老父親。
事必躬親。
這種盯梢讓穆遲覺得很不舒服。
但也僅是一瞬。
“江綣的電話?”他迎上前,視線落在她掌中的手機上。
“不是,是穆家。”
靳修愜意的眉眼登時變得緊張。
不等他開口,穆遲搶一步笑道:“約飯,明晚和他們姐弟兩個吃頓飯。”
“穆昭愿主動的?”
“嗯。”
“黃鼠狼給——嘶。”
穆遲沒給靳修把話說完的機會,把包包塞入他懷里,收著力氣掐了把他的手臂。
手感不錯。
“需要我作陪嗎?”
“不用,昨晚她沒占到便宜,大概是不甘心,我要是再去,就得好好搓搓她的銳氣,幫穆景澄解脫一下苦難。”
她斟酌片刻,猶豫道:“周五我有一臺手術,病人家世有些分量。”
“嗯?”靳修正開車調轉,聽她語氣,揣摩道,“你不會害怕擔責的,醫術又精湛,難道是對方提及了我?寶寶,我沒有舊情,如果有這種話傳到你耳中,一律按詐騙處理。”
煩悶的心情被突如其來的玩笑話消解了些。
穆遲冰涼的指尖輕捏他耳垂以示懲戒:“少自戀,人家才不會喜歡你這種老古董。”
“老嗎?”
“嗯。”穆遲忍笑點頭。
“那你喜歡嗎?”
“又來。”
上次已經問過了。
纏綿的情感好似被分解為簡單的數學題。
有時她真的好奇靳修的大腦。
很想看看里面是否塞滿了直來直往的一元一次方程。
“好了不說這個話題了,周五的手術沒問題,不管對方是誰,我都會盡力。”
“我也這么想。”靳修騰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但如果需要我,隨時打電話給我,你的事永遠是第一順位。”
他眼尾的笑逐漸被珍重代替。
穆遲不敢凝神細看。
稍稍用力握緊他掌心作為回應。
可次日一大早。
穆遲查床時卻發現申寶兒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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