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寶兒的手術排期定了下來。
周一忙碌的清晨。
穆遲齒間咬著一片散發麥香的吐司,一手往包里塞文件,另一只手舉著手機聽廖主任的說話。
“穆醫生,別有壓力,申寶兒的情況雖然有些復雜,但以你的醫術,沒問題的。”
“主任您放心,我有分寸。”
應話時,手中的包包被另一只大手接過。
趁她接電話的功夫,靳修將工作臺上的物品一件件拿起示意,等她首肯,才規整放入。
通話結束,穆遲隨身物品也收拾妥當。
“謝謝啦。”
她伸手去接,靳修卻將包包藏在身后,側身,指了指自己的臉:“我這個人不做賠本買賣的。”
穆遲失笑,本想蜻蜓點水,心血來潮,輕咬了他一口。
靳修不覺痛,反倒受用地點點頭,乖乖交出背包。
抵達醫院,穆遲從電腦中調取了申寶兒的病歷。
心有靈犀似的,申家千金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穆醫生,廖主任跟我說了,以后我就歸你管了。”
“他通知你手術時間了嗎?”
“周五?”
“對,你今天就來辦理住院吧,提前監測一下身體情況。”
“好,但你周末為什么沒聯系我?我可是等了你整整兩天!”
穆遲一怔,想起兩天前聽到申寶兒談及穆家養女時,確實要了聯系方式。
可當時的她并沒有想好自己該怎么做。
戳破穆昭愿的鬼話?
告訴所有人她才是穆家真正的女兒?
但她和申寶兒不僅是點頭之交,還是醫生和病患。
那些私事,只會影響患者的狀態。
“抱歉,我今天在醫院等你來辦入院手續。”
“那我現在就趕過去,謝謝穆醫生。”
自從接受了罹患乳腺癌一事,申寶兒情緒恢復得不錯。
穆遲想起兩人初見時的沖突,莞爾道:“你好像也沒那么難相處。”
“那當然了,我可是會為了朋友兩肋插刀的人,穆醫生,手術過后我們也算朋友了,以后可以常來往。”
明知申寶兒是穆昭愿的好友,穆遲還是爽朗應下。
晚間。
工作結束時,穆昭愿竟發來信息。
昕昕姐,你心情好點了嗎?
穆遲眉心一擰。
她忙了整整一天,還來不及回復靳修的信息。
好不容易能喘口氣。
心情本不錯。
但看到穆昭愿發來的話,卻大感不妙。
她懶得回復。
穆昭愿直接撥了視頻電話。
輕柔的提醒鈴音充斥著整個辦公室。
夜間值班醫生看了過來。
穆遲只好接聽。
映入眼簾的,竟是穆景澄。
“昕、昕昕姐。”穆景澄有些猝不及防,臉上還掛著尷尬的難堪,顯然是受制于穆昭愿的威壓才會出現在這里。
“嗯。”穆遲擠出個笑,“怎么了?”
“你、你明晚有時間嗎?”穆景澄背課文似地道,“明晚不行就后晚,總會有一天空閑吧?”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冒犯。
說完這些,他垂頭喪氣耷拉了腦袋。
可穆昭愿的命令,他不敢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