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遲第一次認識到自己心底壓著一塊磐石。
因為堅不可摧,所以被她刻意忽視。
此時才明白,第一步是承認它的存在。
她俯下身,平視正搖著尾巴討她開心的小狗,輕輕摸了摸它的頭:“下次再來看你,引導型狗狗,再見。”
走出心理室時,她心情不錯。
情不自禁吹了聲婉轉的口哨。
兩瓣紅唇還撅著,就看到了靳修。
“你怎么來了?”
“來接你。”
靳修走上前,不動聲色打量她。
眉眼算不上溫柔,可眸底盡是關切。
掌心急速升溫,穆遲雙頰紅透,酥麻的觸感使她的四肢有些不聽使喚。
一門之隔。
剛剛那只溫順的狗狗竟叫了一聲。
鬼使神差的,穆遲伸出手,半拍半摸,放在了靳修耳畔。
“呃……”
怔愣中,就聽到江綣壓低了聲音的哀嚎:“嗑死我了。”
“怎么了?”靳修卻臉不紅心不跳,只抬手抓住了她的,順勢十指相交,“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穆遲搖頭,心底像一壺早已燒開不斷吹著哨子的熱水,總不好說,她只是想起了剛剛摸狗頭帶來的安全感。
正絞盡腦汁想理由,咨詢師竟牽著小狗出現了:“不好意思借過。”
看到穆遲,她一邊被狗狗牽著跑一邊回頭:“無名小姐,我的狗狗很喜歡被你摸,剛你摸過它的腦袋,它在屋子里轉圈圈,下次來……”
咨詢師已被狗狗拖進電梯。
想說的話似乎還沒說完。
穆遲已不愿去想她要說什么了,只尷尬地看向靳修,擠出一個笑。
“所以——”靳修又一次牽起她的手,這一次卻放在了自己的腦袋上,“你剛剛是把我當狗了。”
“也沒……好吧,確實。”穆遲有些沮喪。
畢竟是剛剛領證幾天的新老公。
這樣做太不合適了,更有幾分侮辱意味。
還好,靳修不介意,還大方說:“我來就是為了送好吃的,你們要不要去吃下午茶?我請客,只付錢,不作陪。”
他不會妨礙閨蜜聚餐。
江綣卻一副要趕快離開的架勢:“寶寶,我沒辦法陪你了,我真的臨時有事。”
生怕穆遲不信,她側著身子把手機拿給穆遲看,小聲道:“喏,沒騙你,桃花情事。”
屏幕里是一張照片。
一目了然的帥哥對江綣發出了邀約。
“我們劇院的同事,比我小三歲,你放心,這一次我一定不戀愛腦,但女大三抱金磚,我想要把握一下試試看。”
和咨詢師一樣。
她也是說半句話、走遠半步的節奏。
穆遲無奈沖她擺手。
回過神,身邊只剩靳修。
看他提著滿滿一盒精心制作的甜品卻無人欣賞,穆遲打開蓋子,挑中了一個勾著桂花圖案的、類似青團的甜品。
“我想吃這個。”說罷,她拿起一塊塞進嘴里。
靳修怔愣一瞬,小心拿起包著糯米紙的甜品喂她,卻趁她沒來得及合上唇瓣,欺身噙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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