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魏主任這話,周逸塵心里算是有了底。
科里的同事們消息也靈通。
護士長張紅梅就不說了,就連平時不怎么語的孫德勝和吳明遠,也在抽屜里塞了點東西。
孫德勝給了兩瓶自己家做的山楂醬,說是開胃最好。
吳明遠塞過來一本泛黃的線裝書,說是祖傳的安胎食譜。
就連那三個實習生,徐陽、趙愛國和小李,看見江小滿來科里,那也是師母長師母短的叫著,生怕她累著。
除了周逸塵,兩邊的老人也忙活起來了。
李秀蘭和陳小麗那是商量好的,今天你來,明天我來。
也不空手,手里提溜著保溫桶,里面裝的不是老母雞湯就是紅燒肉。
來了也不多待,把飯菜放下,幫著收拾收拾屋子,叮囑兩句就走,說是怕打擾小兩口休息。
這種被兩大家子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覺,讓江小滿覺得自己掉進了蜜罐里。
晚上,夜深人靜。
東堂子胡同的燈火一家家熄滅。
周逸塵屋里的臺燈還亮著。
他拿出一個嶄新的硬皮筆記本,鋼筆吸飽了墨水。
他在第一頁工工整整地寫下日期,記錄下江小滿今天的體重,吃了什么,吐了幾次。
這是他作為醫生的習慣,也是作為丈夫的細心。
寫完日記,他合上本子,回頭看了一眼。
江小滿靠在床頭看書,眉頭微微皺著,手時不時捶一下小腿。
江小滿靠在床頭看書,眉頭微微皺著,手時不時捶一下小腿。
做護士的,站一天是常事,雖然護士長照顧,但畢竟身子沉了,容易乏。
周逸塵起身去衛生間端了一盆熱水回來。
水溫是他試過的,四十五度,正合適。
他把水盆放在床邊,蹲下身子。
“來,把腳伸出來。”
江小滿把書放下,有點不好意思。
“我自己洗就行,你累一天了。”
周逸塵沒聽她的,直接伸手握住她的腳踝,幫她把襪子脫了。
那雙腳平時看著挺秀氣,這會兒腳背上稍微有點發亮,是輕微水腫的征兆。
江小滿的腳剛一沾水,舒服得哼了一聲。
周逸塵挽起袖子,雙手探進水里,拇指按在她的太沖穴和涌泉穴上。
他的力度控制得極好,不輕不重,順著經絡往上推。
“這幾天站久了吧?”
他低著頭,看著水里的那雙腳,語氣平淡卻透著心疼。
江小滿靠在枕頭上,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那可是協和醫院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一雙手是拿手術刀救命的。
這會兒卻在給她洗腳按摩。
“逸塵。”
“嗯?”
周逸塵抬起頭,手上的動作沒停。
“咋了?勁兒大了?”
江小滿搖搖頭,眼眶有點熱。
“就是覺得,嫁給你真好。”
周逸塵笑了,眼角帶著暖意。
他拿起毛巾,把她的腳裹住,細細擦干。
“傻話。”
“等你以后肚子大了,彎不下腰,剪腳指甲這活兒我也包了。”
他把擦干的腳輕輕塞進被窩里,端起水盆站起身。
“睡吧,明天早上想吃啥?我給你做手搟面?”
江小滿縮在被窩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
“哪怕是一碗白粥,只要是你做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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