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比那是那一桌子菜都香。
屋里靜了一秒鐘。
“真噠?!”
老太太一下子站了起來,繞過桌子就沖到了江小滿身邊。
拉著江小滿的手,那是看哪兒都順眼。
“哎呀,我的天爺誒,這是大喜事啊!”
陳小麗也是激動得不行,眼角都泛著淚花。
“幾個月了?有反應沒?”
兩個當媽的,圍著江小滿就開始問長問短。
周建國端起酒杯,手有點哆嗦,那是激動的。
他跟親家江建偉碰了一個。
“老江,聽見沒?”
“咱們周家,要有第三代了。”
江建偉也是笑得合不攏嘴,一口干了杯里的二鍋頭。
“好!好啊!”
“逸塵這孩子出息,小滿也有福氣。”
陳小麗回過神來,開始傳授經驗。
“小滿啊,這前三個月最金貴,可得注意。”
“涼的辣的別吃,重活別干,知道不?”
江小滿臉紅撲撲的,乖巧地點頭。
“媽,我知道,逸塵都跟我說了。”
周逸塵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家子的高興勁兒,心里暖烘烘的。
這就是煙火氣,這就是日子。
打那以后,周逸塵的生活節奏變了。
每天早起半小時,變著花樣給江小滿做早飯。
每天早起半小時,變著花樣給江小滿做早飯。
小米粥熬出油,配上自家腌的小咸菜。
有時候是手搟面,湯清味鮮。
到了醫院,這事兒也沒瞞住。
護士長張紅梅那是過來人,眼毒得很。
看著江小滿走路那小心勁兒,再加上周逸塵沒事就往護士站跑送吃的。
心里就猜到了八九分。
這天,張紅梅把江小滿叫到了辦公室。
“有了?”
張紅梅笑著問。
江小滿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行,這是好事。”
張紅梅拿過排班表,拿筆勾勾畫畫。
“夜班先給你停了,以后你就負責白班的配藥和整理病歷。”
“那些翻身、抬病人的力氣活,讓年輕的小護士去干。”
江小滿有點過意不去。
“護士長,我沒事,身體好著呢。”
“少逞能。”
張紅梅瞪了她一眼,透著股親熱勁兒。
“周醫生是我們科的寶貝疙瘩,你肚子里這個,那是小寶貝疙瘩。”
“真要累出個好歹,周醫生不得找我拼命?”
這話說的,江小滿心里甜絲絲的。
不過,這懷孕的苦頭也很快來了。
到了九月中旬,孕吐反應開始了。
早起刷牙惡心,聞著油煙味也惡心。
江小滿那么豪爽的一個人,被折騰得小臉煞白。
這天晚上,剛吃完飯,江小滿捂著嘴就往衛生間跑。
哇哇吐了一通,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周逸塵看著心疼。
他倒了一杯溫水,讓江小滿漱了口。
然后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
“把手給我。”
周逸塵坐在旁邊,手指按在了江小滿手腕內側的內關穴上。
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特殊的韻律。
這是中醫里的推拿手法,專門止吐安神。
隨著他的按揉,一股暖流順著經絡游走。
江小滿覺得胸口那股翻江倒海的勁兒,慢慢平復了下去。
“好點沒?”
周逸塵輕聲問。
江小滿靠在沙發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神了,這一按真就不想吐了。”
周逸塵笑了笑,起身去了廚房。
沒一會兒,端出來一碗湯。
暗紅色的,冒著熱氣,酸甜味兒直往鼻子里鉆。
“這是烏梅陳皮湯,專門給你熬的,止吐開胃。”
江小滿端起碗,小口喝著。
酸酸甜甜的,正好壓住胃里的不適。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