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塵擺了擺手,示意不抽。
“瞎折騰,都是為了病人。”
他說話滴水不漏,既不顯得清高,也不顯得過分熱絡。
這種分寸感,讓周圍的人都覺得舒服。
這天下了課,周逸塵沒急著回家。
他去了魏主任的辦公室。
老頭正在看x光片,看見周逸塵進來,把老花鏡摘了下來。
“這幾天上課,聽出點什么門道沒?”
周逸塵拉過椅子坐下。
“聽是聽了不少,就是覺得有些東西太虛,落地難。”
魏主任笑了,指了指周逸塵。
“你小子眼毒。”
“管理這東西,書上寫的都是死的。”
“我在這個位置上干了快二十年,就琢磨出一個理兒。”
魏主任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了一些。
“管理就是服務。”
“給醫生服務,讓他們能安心看病;給病人服務,讓他們能少受罪。”
“只要把心擺正了,這官就好當。”
這一老一少,在夕陽下的辦公室里聊了很久。
晚上回到東堂子胡同。
晚上回到東堂子胡同。
天熱,屋里的門窗都開著。
江小滿穿著個碎花短袖,正坐在小板扎上切西瓜。
“回來啦?趕緊洗洗手,這瓜在井水里鎮了一下午,涼快著呢。”
周逸塵把包掛在墻上,洗了把臉,坐在了媳婦對面。
他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沙瓤的,甜透了心。
“最近那個培訓班,感覺咋樣?”
江小滿遞給他一塊毛巾擦手。
“還行,就是事兒多了點。”
周逸塵看著江小滿,笑了笑。
“你說我這要是真干了行政,以后拿刀的時間少了,會不會手生?”
江小滿白了他一眼,把瓜子吐在手心里。
“矯情。”
“你平時帶徐陽和小趙他們,不就是管理嗎?”
“我看你把他們管得服服帖帖的,干活也利索,這不就是能耐?”
“你這人,看著隨和,心里主意正著呢,我看你能行。”
媳婦的話,樸實,但在理。
周逸塵笑了,心里的那點糾結徹底散了。
隔天到了科室。
周逸塵沒搞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就是拿著排班表,琢磨了一上午。
骨科的排班一直有個老毛病,夜班后的補休安排得不合理,大夫們經常連軸轉,累得要死。
他也沒開會,直接拿筆在排班表上改了幾筆。
把幾個住院醫和實習生的班次,做了個交叉調整。
既保證了每個班次都有熟手帶著,又能讓大家下夜班后能完整地睡個囫圇覺。
中午吃飯的時候。
徐陽端著飯盒湊過來,一臉的驚喜。
“老師,我看排班表改了?”
“這么一改,我下周能連休兩天,正好能回趟家看看我媽。”
旁邊的趙蘭也跟著點頭。
“是啊周主任,之前那個班排得太碎,休息也休息不好,這下舒坦多了。”
周逸塵夾了一筷子土豆絲,神色平淡。
“休息好了才能干好活。”
“以后有什么不合理的,直接跟我提,咱們商量著來。”
辦公室里的孫德勝和吳明遠對視了一眼,都在心里暗暗點頭。
這就叫潤物細無聲。
沒有什么豪壯語,上來就辦實事,這小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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