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余的動作,一刀下去,直達病灶。
止血鉗在他手里像是活了一樣,飛快地夾閉血管。
出血量少得驚人。
孫德勝站在旁邊盯著監護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魏主任拿著拉鉤,看著周逸塵的操作,眼睛越來越亮。
這解剖結構,在這小子腦子里跟裝了地圖似的。
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周逸塵放下了手術刀。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住那一節椎骨。
深吸一口氣,指尖發力。
這是八極拳里的寸勁,也是中醫正骨的巧勁。
“咔”的一聲輕響。
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手術室里聽得真切。
錯位的關節微調,給神經根騰出了一絲空隙。
緊接著,髓核鉗探入。
快、準、狠。
一大塊壓迫神經的髓核被完整地取了出來。
前后不到四十分鐘。
“縫合。”
周逸塵把器械往盤子里一扔,聲音平靜。
魏主任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后背都濕透了。
“漂亮!”
老教授忍不住贊了一句。
這手術做的,簡直就是藝術品。
這手術做的,簡直就是藝術品。
……
兩個小時后,特需病房。
麻藥勁兒過了。
秦老慢慢睜開眼睛,下意識地想要去摸腰。
那種鉆心的疼,沒了。
只剩下傷口那點微微的刺痛。
他試著動了動腿。
能動,也不疼了。
老人家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
“神了……真神了……”
家屬和那個文化部的干部一直守在旁邊,看老爺子這反應,眼淚都要下來了。
門開了。
王副院長陪著幾個領導走了進來。
周逸塵換回了白大褂,跟在后面,臉上沒什么表情。
王副院長滿臉是笑,指著周逸塵介紹。
“這就是主刀的周逸塵醫生,咱們協和骨科的青年骨干。”
秦老掙扎著要坐起來。
周逸塵趕緊快走兩步,按住了他。
“秦老,剛做完手術,還得臥床休息兩天。”
秦老緊緊握住周逸塵的手,那手勁兒還不小。
“小周醫生,謝謝你啊,你這是救了我這條老命。”
“我是真沒想到,不用遭大罪,這病就能好。”
旁邊的干部也走過來,用力握了握周逸塵的手。
“周醫生,太感謝了,協和果然名不虛傳。”
周一眼的名號徹底傳開了。
說是只要周醫生看一眼片子,這病就好了一半。
消息傳得飛快。
從協和傳到了衛生部,又傳到了京城的各大醫院。
連301那邊都有人打電話來打聽這個年輕人的底細。
傍晚,下班的時候。
魏主任把周逸塵叫到了辦公室。
老頭心情不錯,難得給他發了一根中華煙。
“今兒這事兒,干得漂亮。”
“我聽王副院長說,上面對你的評價很高。”
周逸塵接過煙,沒點,只是在手里轉著。
“主任,那是您敢讓我上,要是沒您在那鎮場子,我也不敢動那一刀。”
魏主任笑著指了指他。
“你小子,就是這張嘴嚴實,不居功。”
“不過也好,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穩著點走沒錯。”
“去吧,早點回家,小滿估計都做好飯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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