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為民行醫,不忘初心。”
“曹某頓首。”
信不長,統共也沒幾百個字。
周逸塵讀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心坎上。
他沒說話,只是覺得眼眶稍微有點發熱。
他把信紙按原樣折好,揣進了貼身的口袋里。
對于一個醫生來說,這一箱子書的價值,比那支野山參要重得多。
這是一種傳承,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周逸塵站起身,沖著陳衛東鄭重地點了點頭。
“師兄,這份禮太重了。”
陳衛東擺了擺手,爽朗地笑了。
“曹老說了,寶劍贈英雄,這些書給你,才算是物盡其用。”
“你也別有負擔,老爺子就是想讓你把這門手藝精進下去。”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家常。
陳衛東現在轉業到了地方衛生系統工作,發展得挺不錯,談舉止間也比以前更沉穩了。
看時間差不多了,陳衛東起身要走,說是還得去部里匯報工作。
周逸塵也沒硬留,知道他忙。
他轉身從辦公桌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兩瓶茅臺,又去醫院的小賣部買了兩只真空包裝的烤鴨和幾包京八件點心。
“師兄,這些你帶回去,給嫂子和孩子嘗嘗鮮。”
“還有這封信,麻煩你一定幫我轉交給曹老。”
周逸塵剛才趁著空檔,刷刷幾筆寫了一封回信。
陳衛東也沒推辭,接過東西,大步流星地走了。
送走了陳衛東,周逸塵回到辦公室。
他看著腳邊的那個大箱子,心里頭那種踏實感又多了幾分。
晚上下了班。
周逸塵騎著自行車,后面馱著那個大木箱子,回了東堂子胡同。
進了屋,江小滿還沒回來。
屋里的暖氣燒得挺足。
周逸塵把箱子搬進書房,把那些醫書一本一本地拿出來,擺在書架最顯眼的位置。
他隨手抽出一本《溫病條辨》的古本。
借著臺燈昏黃的光線,他輕輕翻動著書頁。
憑借著滿級醫術的底子,他能輕易看懂里面那些晦澀難懂的術語。
甚至能透過那些字句,看到千百年前的醫者是如何在瘟疫橫行時懸壺濟世的。
是的,他的醫術已經達到了滿級,以他現在的醫術水平,他相信,就算他說自己是天下第一,恐怕也沒人能反駁。
曹老那句為民行醫,不忘初心,仿佛就在耳邊回響。
穿越過來這么久,他靠著天道酬勤的天賦,一路順風順水。
但這八個字,卻是提醒他,走得再遠,也別忘了腳下的路是怎么開始的。
周逸塵坐在書桌前,手指摩挲著發黃的書頁。
窗外,夜色漸深。
整個胡同都靜悄悄的。
但他心里的那團火,卻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旺。
……
這一年的春天,似乎來得格外早。
還沒出三月,協和醫院大院里的玉蘭花苞就已經鼓了起來。
骨科的空氣里,這兩天彌漫著一股子不同尋常的緊張感。
醫院的小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坐在主位上的,是院長陳光偉,旁邊是骨科一把手魏主任。
對面坐著的,是三個高鼻梁、深眼窩的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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