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您放心,我幾斤幾兩,自己心里有數。”
魏主任滿意地點點頭,又哼著那段《定軍山》走了。
這天下午。
護士站那邊也是熱鬧得很。
幾個復診的病人圍著江小滿,那是把周逸塵夸出花兒來了。
“江護士,你家那口子真是這個!”
一個大爺豎著大拇指。
“我這胳膊本來以為廢了,周醫生給正了骨,現在提水都使得上勁兒。”
江小滿正低頭配藥呢,聽著這話,臉蛋紅撲撲的。
她也不謙虛,大大方方地笑了。
“那是,他平時在家也沒閑著,天天捧著書看呢。”
旁邊幾個小護士那是滿眼的羨慕。
“小滿姐,姐夫現在可是咱們醫院的紅人,好多病人都點名找他。”
江小滿心里美滋滋的,比吃了蜜還甜。
那種驕傲,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
自家男人有本事,當媳婦的腰桿子也硬氣。
傍晚下班。
天邊的火燒云把整個胡同都映紅了。
周逸塵騎著那輛永久牌二八大杠,車把上掛著剛買的一斤切面,還有一把嫩綠的小蔥。
江小滿坐在后座上,手自然地環著他的腰。
江小滿坐在后座上,手自然地環著他的腰。
“逸塵,今兒咱們科那幾個小丫頭,看我都跟看大熊貓似的。”
江小滿把臉貼在他寬厚的后背上,聲音軟軟的。
“都說羨慕我找了個好男人。”
周逸塵腳下蹬得穩穩當當,避開了路上的一個小坑。
“那是她們沒眼光,沒看出來是我運氣好,找了個這么好的媳婦。”
江小滿在他腰上輕掐了一把:“油嘴滑舌。”
回到東堂子胡同的小家。
兩室一廳,五十五平米,雖然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陽臺上那幾盆君子蘭,長得正旺。
周逸塵系上圍裙,進了廚房。
炸醬那是早就做好的,五花肉丁切得方方正正,用干黃醬炸得透透的,上面浮著一層紅油。
黃瓜切絲,小蔥切末,大蒜剝好。
面條煮得筋道,過一遍涼白開。
往碗里一盛,澆上一大勺炸醬,再碼上菜碼。
這味道,絕了。
兩人坐在小飯桌前,呼嚕呼嚕地吃著面。
江小滿吃得鼻尖冒汗,卻一臉的滿足。
“對了,逸塵,今兒下午護理部搞業務學習。”
江小滿咽下一口面,眼睛亮晶晶的。
“護士長讓我上去講講骨科病人的術后護理觀察。”
周逸塵放下筷子,認真地聽著。
“我就把你之前教我的那些,什么觀察末梢血運的5p征,還有怎么預防褥瘡,都講了。”
“講完之后,大家都鼓掌了呢!”
“連護理部主任都夸我講得條理清晰,還要把我的發稿印發給別的科室學習。”
江小滿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像個得了小紅花的孩子。
周逸塵看著她那生動的表情,心里暖融融的。
這就是最好的日子。
他在前面沖鋒陷陣,媳婦在后面也在努力追趕。
兩個人都在變好,都在往上走。
“我就知道我媳婦行。”
周逸塵給她夾了一筷子黃瓜絲。
“以后咱們家,那是出了一個神醫,還得出一個名護士長。”
江小滿咯咯地笑了,窗外的蟬鳴聲似乎也沒那么燥熱了。
吃完飯,兩人在陽臺上乘涼。
周逸塵手里拿著把蒲扇,輕輕給江小滿扇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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