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
早晨,周逸塵照例提前半小時到了科室。
換好白大褂,他先去病房轉了一圈。
昨天那個橈骨遠端骨折的病人情況穩定,手腕腫脹有所消退,疼痛也減輕了。
病人見到他,連連道謝:“周醫生,真是太謝謝您了。昨天您那手法,真是神了。”
“好好休息,按時吃藥,按時做康復鍛煉。”周逸塵檢查了一下石膏固定的情況,“下周來復查,拍個片子看看。”
從病房出來,在走廊里遇到了吳明遠。
“周醫生,早。”吳明遠主動打招呼。
“吳醫生早。”
“昨天那個病例,我后來想了想,還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你。”吳明遠說,“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當然方便。”周逸塵說,“吳醫生請說。”
兩人一邊往門診走,一邊聊著。
吳明遠問的主要是中醫正骨手法的適應癥和禁忌癥。
周逸塵一一解答,沒有保留。
“中醫正骨講究辨證施治,不同的骨折類型、不同的病人體質,手法都有區別。”
周逸塵說,“比如老年人骨質疏松,手法就要輕柔;年輕人骨質硬,可以適當加大力度。但不管什么人,都不能硬掰,要順著筋骨的走向來。”
吳明遠聽得認真,不時點頭。
到了門診,林飛揚和其他幾個年輕醫生已經到了。見到周逸塵,大家都熱情地打招呼。
“周哥,早啊。”林飛揚朝氣十足的打著招呼。
“早。”周逸塵笑著回應。
“周老師,昨天那個病例,我們都學到了很多。”一個年輕醫生說,“原來中醫正骨這么厲害。”
“中西醫各有優勢。”周逸塵說,“關鍵是要結合病人的具體情況,選擇最合適的方法。”
上午門診病人不少。
周逸塵看了幾個普通骨折病人,處理起來都很順利。快到中午的時候,來了一個中年婦女,帶著一個十來歲的男孩。
男孩左手腕腫脹,疼得直哭。
“醫生,您快給看看,孩子摔了一跤,手成這樣了。”中年婦女焦急地說。
周逸塵讓男孩坐下,仔細檢查。是橈骨遠端青枝骨折,不算嚴重,但孩子疼得厲害。
“需要復位固定。”周逸塵說,“我給孩子處理一下。”
“疼不疼啊醫生?”中年婦女問,“孩子怕疼。”
“會有點疼,但我會盡量輕一些。”周逸塵說,“如果不復位,以后可能會長歪,影響手腕功能。”
“那……那您給弄吧。”中年婦女猶豫了一下,然后說道。
周逸塵讓護士準備麻醉藥品。但孩子一聽說要打針,哭得更厲害了,說什么也不配合。
“我不打針!我不打針!”孩子開始掙扎。
中年婦女怎么哄都沒用。
周逸塵想了想,對護士說:“先不用麻醉了。”
他走到孩子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孩子的眼睛:“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抽泣著,不回答。
“叔叔知道你很疼。”周逸塵聲音溫和,“叔叔幫你把手弄好,就不疼了。你相信叔叔嗎?”
孩子看著他,眼淚汪汪的。
周逸塵伸出手:“來,讓叔叔看看你的手。叔叔輕輕摸一下,不弄疼你。”
孩子遲疑著,把手遞過去。
周逸塵輕輕握住孩子的手腕,手法極其輕柔。他一邊檢查,一邊跟孩子說話:“幾歲了?上幾年級?”
“十歲……四年級。”孩子小聲說。
“四年級啊,那學了不少知識了。”周逸塵說,“你猜叔叔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