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的時候,周逸塵和江小滿在食堂碰面。
兩人打了飯,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今天那個病人,處理得真漂亮。”江小滿夾了塊肉放到周逸塵碗里,“魏主任都驚動了,最后還那么表揚你。”
周逸塵吃了口飯,笑了笑:“也是運氣好,病人情況雖然復雜,但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而且有麻醉配合,處理起來容易些。”
“你就別謙虛了。”江小滿看著他,“我都看見了,你那手法,那診斷思路,連吳醫生都佩服。在協和這樣的地方,能得到這樣的認可,不容易。”
周逸塵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小滿,你說得對。協和確實平臺好,病例多,見識廣。但壓力也大,要求也高。今天這個病例,如果處理不好,可能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相信你。”江小滿鼓勵道,“你的技術,你的責任心,我都知道。咱們在縣醫院、市醫院那么多病例都處理過來了,協和雖然要求高,但你肯定行。”
周逸塵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溫度,心里暖暖的。
“對了,”江小滿想起什么,“張護士長今天還問我,說你中醫手法那么好,能不能抽時間給護士們講講中醫護理知識。她說現在提倡中西醫結合,護理上也得跟上。”
“可以啊。”周逸塵說,“你安排時間,我配合。”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著工作上的事,也聊著周末搬家的準備。
吃完飯,收拾了碗筷,準備回科室。
走出食堂,午后的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逸塵,”江小滿突然說,“我有時候想想,咱們從知青下鄉,到現在在協和工作,這一路走來,真像做夢一樣。”
周逸塵點點頭,看著遠處協和醫院那棟老樓,心里也是感慨萬千。
從知青到赤腳醫生,從縣醫院到市醫院,再到協和。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實。
“走吧,”
“下午還有病人呢。”
兩人并肩走在協和的院子里,陽光把影子拉得長長的。
下午的工作相對輕松一些。
周逸塵回到骨科門診,吳明遠正好在整理上午的病歷。見到他回來,吳明遠主動走過來:“周醫生,上午那個病例,我想請教一下。”
“吳醫生請說。”周逸塵放下手里的東西。
“你當時是怎么判斷軟組織粘連程度的?我在旁邊看,感覺你手下很有數,摸一下就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松解。”吳明遠問得很誠懇。
周逸塵想了想:“主要是經驗和手感。骨折畸形愈合后,軟組織會跟著攣縮、粘連。你摸的時候,能感覺到僵硬、不順暢的地方。松解的時候,要順著筋膜的走向,一點點來,不能硬掰。”
他拿起桌上的模型,講道:“你看,橈骨遠端這里,有伸肌腱、屈肌腱,還有神經血管束。粘連往往發生在這些結構之間。松解的時候,要用巧勁,既要分開粘連,又不能損傷正常組織。”
吳明遠聽得認真,不時點頭。
“中醫正骨講究‘筋喜柔不喜剛’,手法要柔和,但滲透力要足。”周逸塵繼續說,“這個病人因為時間長了,粘連比較重,所以我用了比較長時間來松解。如果是新鮮的,可能幾分鐘就夠了。”
正說著,林飛揚和其他幾個年輕醫生也湊了過來。大家你一我一語,問了不少問題。
周逸塵一一解答,沒有藏私。
快下班的時候,魏主任又來了趟門診。他把周逸塵叫到一邊:“小周,下周科室有個病例討論會,你準備一下,把今天這個病例做個匯報。重點講講中醫手法在陳舊性骨折中的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