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麻煩了。”吳明遠放下病人的手腕,搖了搖頭,“畸形已經固定了,骨痂都長上了。重新復位,得把長好的骨頭再弄開,軟組織粘連這么嚴重,血管神經都可能受損。風險太大。”
“這麻煩了。”吳明遠放下病人的手腕,搖了搖頭,“畸形已經固定了,骨痂都長上了。重新復位,得把長好的骨頭再弄開,軟組織粘連這么嚴重,血管神經都可能受損。風險太大。”
病人一聽這話,臉色更白了。
“那……那沒法治了?”
“也不是說沒法治。”吳明遠想了想,“可以考慮手術,切開重新復位內固定。但手術創傷大,恢復慢,而且術后功能恢復怎么樣,不好說。”
這時,診室門口又聚了幾個年輕的醫生,林飛揚也在其中。
他們聽說來了個疑難病例,都好奇地圍過來看。
林飛揚擠進來,看了看片子,又看了看病人腫脹變形的手腕,咂了咂嘴:“這可真夠嗆。畸形愈合,重新復位確實風險高。要不……建議轉院?或者請院里專家會診?”
幾個年輕醫生也小聲議論著。
“兩個月了,不好弄啊。”
“手法復位估計夠嗆,得手術。”
“手術風險也不小。”
病人聽著醫生們的議論,越來越絕望,握著工友的手都在發抖。
周逸塵一直沒說話,他重新拿起病人的手腕,又仔細檢查了一遍。
這一次,他檢查得更細致,手指在腫脹的手腕上慢慢移動,感受著皮下的情況。
軟組織僵硬,粘連嚴重,但還沒有完全僵硬到不能動。
畸形的角度大約二十度,不算特別大,但足以嚴重影響功能。關節囊攣縮,韌帶粘連,但摸上去還有一定的彈性。
他抬頭看向吳明遠:“吳醫生,我覺得可以試試手法復位。”
吳明遠一愣:“手法復位?小周,這可是畸形愈合,骨頭都長上了。”
“我知道。”周逸塵語氣平靜,“但骨痂剛長上兩個月,還不算特別牢固。軟組織雖然有粘連,但還沒有完全纖維化。如果先用手法松解軟組織,再在麻醉下進行閉合復位,配合中藥外敷消腫止痛,也許能行。”
吳明遠有些猶豫。這種病例,在協和雖然不算罕見,但處理起來確實棘手。大多數醫生都會選擇保守一點的方法,建議手術或者轉院。
他看了看病人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周逸塵沉穩的表情,想了想,說:“這樣,我去叫魏主任過來看看。他是科主任,經驗豐富,聽聽他的意見。”
說完,吳明遠轉身出了診室。
診室里安靜下來,病人緊張地看著周逸塵,工友也一臉擔憂。幾個年輕醫生還在小聲議論,有人覺得周逸塵膽子大,有人覺得風險太高。
沒過多久,診室門再次推開。
魏主任走了進來,白大褂筆挺,臉上沒什么表情。他身后跟著吳明遠。
“魏主任。”周逸塵站起身。
魏主任點了點頭,沒多說什么,直接走到病人身邊。他接過片子,仔細看了看,又檢查了病人的手腕。他的檢查比周逸塵和吳明遠更簡潔,但每個動作都很到位。
檢查完,魏主任放下病人的手,看向周逸塵:“逸塵,你剛才說想試試手法復位?”
“是。”周逸塵把自己的想法又說了一遍,“先用手法松解軟組織,緩解粘連,再在臂叢麻醉下進行閉合復位。復位后中藥外敷消腫止痛,石膏固定。這樣創傷小,恢復快。”
魏主任沉默了幾秒鐘。
診室里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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