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連旁邊的那個保健醫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說的全中。
周逸塵沒再說話,開始上手檢查。
借著那還沒關嚴的窗戶透進來的光,他仔細看了看韓老的腿。
膚色暗沉,隱隱透著一股子青灰色。
這是典型的血氣不通,寒瘀阻絡。
而且右腿的小腿肚子,明顯比左腿細了一圈,這是長時間疼痛導致不敢發力,肌肉輕微萎縮了。
周逸塵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的氣息運轉。
滿級的吐納訣讓他指尖的觸覺敏銳到了極點。
加上八極拳練出來的整勁,他的手指既有力又輕柔。
他的大拇指順著韓老的脊柱往下按,一點點摸索。
“這兒?”
手指按到了第四、五腰椎的右側。
韓老身子猛地一顫,牙關咬緊,“嗯”了一聲。
那地方有個硬結,跟石頭似的。
周逸塵沒停,手指繼續順著那條大筋往下捋。
滑到骶髂關節的時候,指尖下傳來那種澀滯的手感,像是皮肉粘在了一起。
這是第二個堵點。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屁股蛋子深處的梨狀肌上。
那里不是硬,而是涼。
哪怕隔著皮膚,周逸塵都能感覺到那一塊肌肉透出來的寒意,跟冰窖似的。
“韓老,您這腿,以前是不是找人拔過罐,或者用過猛藥發汗?”
“韓老,您這腿,以前是不是找人拔過罐,或者用過猛藥發汗?”
韓老緩了口氣,額頭上已經疼出了一層細汗。
“找過,怎么沒找過。”
“又是火罐又是梅花針的,當時管用,過兩天更疼。”
周逸塵收回手,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
心里已經有了底。
他重新坐直了身子,語氣平緩。
“那就對了。”
“您這不僅僅是骨頭的問題,是這幾處‘筋疙瘩’把路給堵死了。”
周逸塵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當年那寒氣順著傷口鉆進去,就像是個賊,躲進了深宅大院。”
“傷口長好了,大門關上了,這賊就出不來了。”
這比喻通俗易懂。
韓老聽得直皺眉,但又覺得有道理。
周逸塵接著說道:“后來這傷處發炎,好了以后留下的疤痕,在里面結成了硬疙瘩。”
“這就是我剛才摸到的那幾個點。”
“這些疙瘩把氣血的通道給掐斷了。”
“外面的熱氣進不去,里面的寒氣出不來。”
“所以您才會覺得又冷又疼,就像被鐵絲死死捆著一樣。”
旁邊的保健醫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道理誰都懂,但能摸得這么準,說得這么透的,這年輕大夫還是頭一個。
韓老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腰,看著周逸塵。
“那照你這么說,還能治?”
周逸塵沒有把話說滿。
“病去如抽絲,這十幾年的老寒腿,想要除根,得慢慢磨。”
他看了一眼韓老那雙期待的眼睛。
“不過,今天我可以先給您做一次治療。”
“主要是針灸配合手法松解。”
“目標就一個。”
周逸塵豎起一根手指。
“讓您今晚睡覺的時候,右腿能感覺到‘暖意’。”
“疼痛感,至少能減輕三成。”
“如果今晚您覺得有效,咱們再定后面的方案。”
“整個法子都是中醫的路數,不傷元氣,就是得花點時間。”
屋子里一下子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韓老。
減輕三成疼痛,感覺到暖意。
這對一個被折磨了十幾年的人來說,誘惑太大了。
韓老盯著周逸塵那張年輕卻沉穩的臉看了好幾秒。
這后生,眼神清澈,說話不飄。
沒有那些老專家那一套虛頭巴腦的理論,全是干貨。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自信,讓韓老想起了當年帶過的那些尖刀班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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