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所謂的治未病。
在病灶還沒徹底爆發出來之前,先把它給揪出來。
周逸塵咽下嘴里的饅頭,看了眼江小滿,低聲說了句:“媳婦,包里帶甘草和桔梗了嗎?”
江小滿一愣,下意識地點頭:“帶著呢,你要那玩意兒干啥?”
她是中醫科的護士,隨身帶個小藥包是習慣,里面裝點常用的干草藥備著不時之需。
周逸塵擦了擦嘴,端起自己的茶缸子站了起來。
他走到趙教授那桌,臉上掛著那種晚輩特有的謙遜笑容。
“趙老,吃飯呢?”
趙教授抬頭一看,認出了這個最近在院里風頭正勁的年輕人。
“喲,小周啊,你也來吃飯。”
周逸塵把茶缸子放在桌上,順手從兜里其實是江小滿遞過來的小紙包捏出一點甘草片和幾根桔梗。
“剛才聽您說胸悶,我看著您這氣色,像是肺氣有點堵。”
“這兩天是不是總覺得嗓子眼發干,想喝水又不解渴?”
趙教授一聽,筷子都停了,驚訝地看著周逸塵。
“神了嘿!小周,你連這都能看出來?我還以為是天氣燥的呢。”
周逸塵笑了笑,沒多解釋什么玄乎的理論。
他把那點草藥放進趙教授的茶杯里。
“不是啥大毛病,就是肺氣沒宣開。”
“這點桔梗開宣肺氣,甘草調和一下,您泡水喝,今下午就能覺著順暢。”
“要是等到咳嗽起來再治,那就遭罪了。”
趙教授看著杯子里浮浮沉沉的草藥片,聞著那股淡淡的藥香,心里有點犯嘀咕,又有點信服。
畢竟周逸塵的名聲可不是白來的。
“成,那我試試。”
趙教授端起杯子吹了吹,抿了一口。
周逸塵也沒多待,打個招呼就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江小滿看著他,臉上帶著好奇。
“逸塵,你剛才那一眼,又是啥名堂?”
她太了解自己這男人了,絕不會無的放矢。
周逸塵夾了一筷子油菜放進她碗里,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股子自信。
“沒啥,就是看出來他肺上有火,馬上就要發作。”
“提前給他泄了,省得這老教授到時候病倒了,咱們還得去探病。”
江小滿撇了撇嘴,但臉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就你眼尖。”
周逸塵笑了笑,沒說話。
這哪是眼尖,這是把醫術刻進骨子里了。
三級相術配合八級醫術,這種小毛病在他眼里,就跟禿子頭上的虱子一樣明顯。
吃完飯,兩人收拾好飯盒,把剩菜倒進泔水桶,又去水池邊洗了。
走出食堂的時候,正好碰見剛才那個趙教授。
老頭正站在樹蔭底下,手里捧著那個茶杯,大口大口地做著深呼吸。
看見周逸塵出來,趙教授隔著老遠就豎起了大拇指。
“小周!真有你的!”
“這一杯水下去,胸口那股子悶氣真散了不少!”
“你這眼力,絕了!”
周圍幾個路過的醫生護士都看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好奇。
周逸塵只是謙虛地點了點頭,沒停步,帶著江小滿往大門口走。
這一上午的手術加上這一中午的相面,讓他對自己的能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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