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深筋膜被打開。
肱三頭肌的外側頭暴露出來。
“在這兒。”
周逸塵用鑷子輕輕撥開肌肉纖維。
一根淡黃色的神經顯露出來,被骨折端的血腫和骨痂緊緊卡住。
神經表面已經失去了正常的光澤,顯得有些暗淡。
“壓迫得很厲害。”
魏主任低聲說道。
“嗯。”
周逸塵拿起顯微剪刀,開始仔細剝離神經周圍的粘連組織。
他的手指極穩,每一個動作都控制在毫米級別。
神經外膜被小心地切開,松解。
血腫被清除。
最后,那個突出的骨茬子露了出來。
“磨鉆。”
周逸塵伸手。
器械護士把準備好的磨鉆遞過來。
高速旋轉的磨頭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周逸塵握著手柄,對準那塊凸起的骨頭。
一點一點,磨平。
骨屑飛濺,被吸引器及時吸走。
整個過程,他的手臂沒有一絲顫抖。
魏主任在旁邊看著,心里暗暗點頭。
這么穩的手,根本不像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十分鐘后,骨茬子被磨平。
神經徹底松解出來。
“沖洗。”
生理鹽水沖過術野,露出干凈的神經和骨骼。
周逸塵放下磨鉆,仔細檢查了一遍神經的連續性。
還好,沒有斷裂。
只是壓迫時間長了,有些缺血。
“行了,可以固定了。”
他退后一步,把位置讓給魏主任。
骨折的內固定是常規操作,魏主任做得很快。
鋼板螺釘安放到位,x光機透視確認位置良好。
最后一針縫完,墻上的掛鐘指向九點半。
從開皮到結束,總共用了一個小時二十分鐘。
“好了。”
周逸塵脫下手術衣,長長舒了口氣。
魏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漂亮。”
“神經松解得徹底,手法也細膩。”
“你這水平,在咱們科當個主治醫師都綽綽有余。”
這話評價很高。
周逸塵笑了笑。
周逸塵笑了笑。
“主任過獎了,還是您把關把得好。”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出手術室。
門外,病人的家屬正焦急地等著。
看見醫生出來,趕緊圍上來。
“大夫,我兒子怎么樣了?”
“手術很成功。”
周逸塵摘掉口罩。
“神經松解了,手保住了。不過恢復需要時間,以后還得做康復訓練。”
“謝謝!謝謝大夫!”
家屬激動得直鞠躬。
周逸塵擺擺手,轉身往更衣室走。
剛拐過走廊拐角,就看見江小滿站在那兒,手里端著個搪瓷缸子。
“給你晾了杯水,溫的。”
她把缸子遞過來。
周逸塵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溫剛好。
“你怎么在這兒?”
“聽說你們在做急診手術,我過來看看。”江小滿道。
“剛才護士站都在傳呢,說周醫生主刀做了臺神經松解,魏主任給當的一助。”
“真給我男人長臉。”
周逸塵失笑,揉了揉她的頭發。
“行了,快去忙你的吧,我還得去看看其他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