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鄰居們看著這一家子親熱勁兒,頓時哄笑起來。
“瞧瞧,這熱乎勁!”
>;錢嫂子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打趣道:“這還沒辦事呢,就成一家人了?”
“我看吶,這喜酒是跑不了嘍。”
胖嬸也跟著湊趣,眼睛卻是一個勁兒往那編織袋上瞟。
面對大伙的打趣,周逸塵神色坦然,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他沒覺得不好意思,也沒覺得有什么難以啟齒的。
這年頭談戀愛是奔著結婚去的,遮遮掩掩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錢嫂子,胖嬸,您幾位就別拿我們開涮了。”
“這次回來,就是要跟組織匯報工作,順便把個人問題解決了。”
他說著,看了一眼身邊的江小滿。
“等工作安頓下來,定了日子,肯定請大伙喝喜酒,到時候誰都不能少。”
大伙一聽有喜酒喝,氣氛更熱烈了。
周逸塵轉身走到自行車后座旁。
他伸手解開了那個裝著熏肉的編織袋。
袋口一開,那股濃郁的肉香飄散開來,瞬間鉆進了每個人的鼻孔里。
這年頭,肚子里都缺油水,誰聞著這個不迷糊?
幾個半大小子已經在咽口水了。
周逸塵伸手進去,抓出一把肉干。
“這次回來得急,也沒帶什么貴重東西。”
周逸塵拿著肉干,先遞給了趙大爺一把。
“這是我在山上打的野味,自己熏的,大伙拿回去嘗個鮮,給孩子們打打牙祭。”
趙大爺一愣,急忙伸手接過來。
“這是野豬肉?還是鹿肉?”
“都有,主要是野兔和狍子,這玩意兒在那邊有不少。”
周逸塵說著,又給胖嬸、錢嫂子每人遞了一把。
他動作利索,誰也沒落下。
哪怕是平時有點摳門的錢嫂子,手里多了一把肉干,這會兒也是眉開眼笑。
“哎呦,逸塵這孩子就是講究!”
錢嫂子已經在心里盤算著這得值多少錢了。
“這么說,你還會打獵?”
西屋的一個年輕小伙子好奇地問了一句。
“閑著沒事瞎琢磨的,運氣好,碰上了。”
周逸塵隨口應了一句,沒多解釋。
他要是說自己能徒手博熊,估計這幫人得把他當怪物看。
而且也沒必要。
運氣好,這個理由最萬能,誰也挑不出毛病。
“這運氣也是實力啊,咱這院里,也就逸塵有這本事。”
“可不是嘛,又能治病救人,還能打獵顧家,小滿這丫頭有福氣。”
周圍全是恭維聲。
周逸塵一邊分著肉干,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眾人的表情。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實則將每個人的細微神態都盡收眼底。
錢嫂子笑得燦爛,但眼神里藏著一絲嫉妒,估計是覺得這肉給少了,或者是眼紅他這輛新車。
胖嬸倒是真心實意的高興,正琢磨給孫子留著當零嘴。
趙大爺眼神里透著欣賞,那是長輩對晚輩出息后的欣慰。
還有幾個年輕后生,看著他的眼神里既有崇拜,也有一絲不服氣。
這些情緒,在周逸塵眼里,就像是寫在臉上一樣清晰。
但他心里并沒有什么波瀾。
這就是人性。
這就是生活。
只要不當面給他使絆子,心里有點小九九,那都是正常的。
這大雜院里住了幾十年,誰家還沒點雞毛蒜皮的事兒?
大多數人也就是嘴碎點,心眼小點,真遇到事兒了,還得是老鄰居搭把手。
他活了兩輩子,這點氣量還是有的。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