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大一會兒,庫房的大鐵門開了。
一輛被麻袋片和草繩纏得嚴嚴實實的大家伙被推了出來。
后面還跟著兩個沉甸甸的編織袋。
那編織袋里裝的是熏肉和野味,透著股淡淡的松木香。
周逸塵走過去,伸手按了按。
手感硬實,看來路上沒怎么受磕碰。
他從兜里掏出一把折疊小刀。
手腕一抖,刀刃劃過草繩,斷口整整齊齊。
江小滿也趕緊湊過來幫忙,把那一層層麻袋片往下扒拉。
隨著包裝被拆開,黑亮的烤漆在陽光下閃著光。
二八大杠,永久牌的。
車把和車圈上的電鍍層,亮得能照出人影。
在這年頭,這一身行頭露出來,不亞于后世開著法拉利炸街。
旁邊幾個取行李的旅客,眼睛立馬就直了。
“霍,好家伙,這么新的車!”
“這小伙子有點能耐啊,從東北托運回來一輛新的?”
周圍人竊竊私語,眼神里全是羨慕。
周逸塵神色如常,把拆下來的麻袋片疊好,塞進網兜里。
這些東西帶回去還能當引火柴,不能浪費。
他伸手捏了捏輪胎。
氣很足,不用補。
“行了,裝車。”
周逸塵單手提起那幾十斤重的編織袋。
胳膊上的肌肉只是微微一緊,那袋子就穩穩當當落在了后座架上。
他拿出早就備好的橡膠條,熟練地捆扎起來。
幾圈下來,那兩袋子肉就被死死地固定在了后座兩側。
他又把那個巨大的鋪蓋卷橫著架在上面。
這一堆東西堆起來,比人還寬。
一般的車把式,這會兒估計都得發愁怎么保持平衡。
但周逸塵一臉輕松。
他對力量的掌控早就到了入微的境界。
哪怕負重再多一倍,這車在他手里也跟玩具差不多。
“坐得下嗎?”江小滿看著那高高的行李堆,有點發愁。
“前面大梁是留給你的。”周逸塵拍了拍身前的橫梁。
他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塊厚實的棉墊子,往大梁上一綁。
這是他特意給江小滿準備的專座。
“上來。”
周逸塵跨上車,單腳撐地,車身紋絲不動。
江小滿臉微微一紅,但這會兒也沒別的法子。
她側著身子,熟練地往大梁上一坐。
周逸塵的雙臂環過她的腰,握住了車把。
整個人就像是被他圈在了懷里。
那股熟悉的肥皂香氣混著男人特有的氣息,一下子包圍了她。
“坐穩了。”
周逸塵腳下發力。
滿載著家當的二八大杠,輕快地滑了出去。
車輪滾過廣場的水泥地,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五月的京城,楊絮開始飄了。
陽光透過路邊的國槐灑下來,斑駁地落在兩人身上。
出了站前廣場,就是寬闊的長安街。
路上騎車的人不少,大多是一身藍灰色的工裝。
偶爾有一輛老式公交車慢悠悠地晃過去,屁股后面冒著黑煙。
周逸塵騎得很穩。
哪怕帶著兩三百斤的東西,車把也沒晃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塊肌肉的發力,精準地控制著車身的平衡。
這種掌控感,讓他覺得踏實。
“逸塵,咱們是直接回院里嗎?”江小滿縮在他懷里問。
風吹起她齊肩的短發,發梢撓得-->>周逸塵下巴有點癢。
“直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