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意味著,周逸塵在這個年代,又有了一層看不見但摸得著的護身符。
酒足飯飽。
外面的天已經擦黑了。
周逸塵起身告辭。
曹老沒遠送,但也一直送到了門口臺階上。
陳衛東則是把周逸塵送到了大院門口。
“師弟,這次真多虧了你。”
陳衛東拍了拍周逸塵的肩膀,手勁兒挺大。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周逸塵笑了笑。
“行了師兄,你回去照顧老爺子吧,我走了。”
“路上慢點。”
看著周逸塵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陳衛東才轉身回去。
回到出租屋。
院子里靜悄悄的。
王大爺那屋的燈已經滅了。
周逸塵輕手輕腳地開了門。
屋里的燈還亮著,不過是那種昏黃的燈泡,看著暖洋洋的。
江小滿正坐在床邊疊衣服。
那是他們這幾個月置辦的家當,還有給家里人帶的土特產。
看見周逸塵回來,江小滿把手里的一件毛衣疊好,拍平。
“回來了?”
“嗯。”
周逸塵把醫藥箱放下,脫了大衣掛在門后。
爐子上的水壺正滋滋地冒著熱氣。
他倒了杯熱水,捧在手里暖著。
“曹老那邊完事了?”
江小滿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完事了,徹底好了。”
周逸塵喝了口水,身子暖和過來。
“那就好。”
江小滿點了點頭,隨后指了指床上那一大堆東西。
“你看還有啥落下的沒?”
“咱們后天的火車票,明天還得去跟科里同事告個別。”
周逸塵走過去,看著這一床的東西。
有給老媽李秀蘭帶的藍布料子,那是這邊紡織廠出的好貨。
有給老爸周建國的煙斗。
還有給妹妹周小玲的頭花。
當然,也少不了給江家那邊的東西。
都是些不值錢但在京城不好買的玩意兒。
看著這些瑣碎的東西,周逸塵心里那股子回家的實感,一下子就涌上來了。
穿越過來這么久,一直在松江這邊折騰。
雖然混出了名堂,但京城那個大雜院,才是根。
“差不多了。”
周逸塵伸手揉了揉江小滿的頭發。
頭發軟軟的,帶著股好聞的肥皂味。
“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干啥?”
他看著江小滿,嘴角帶著笑。
江小滿愣了一下,隨后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把頭一低,手里抓著衣角絞來絞去。
“不知道。”
“真不知道?”
周逸塵湊近了點,故意逗她。
“你這記性可真差。”
江小滿抬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哪有半點兇氣,全是羞意。
“知道知道!去街道辦事處!”
“領那個紅本本!”
周逸塵笑了,笑得特開心。
在這個保守的年代,領了證,才是合法的兩口子。
才能光明正大地住一屋,睡一張床。
“這就對了。”
周逸塵把水杯放下,從背后環住江小滿的腰。
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等回了京城,咱們就把事辦了。”
“到時候把院里的街坊鄰居都叫上,熱鬧熱鬧。”
江小滿身子微微一顫,隨后軟軟地靠在周逸塵懷里。
“嗯。”
“不過我媽肯定得念叨,說我在鄉下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那是丈母娘疼閨女。”
周逸塵輕聲說道。
“沒事,有我在呢,罵也是罵我。”
窗外,月亮爬上了樹梢。
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墻上,融在了一起。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