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不是在胡說八道。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有一套自己的理論在支撐。
這套理論,是他們西醫知識體系之外的東西。
周逸塵看著病歷上那張手術示意圖,上面清晰地畫著被切除的部分和重新吻合的腸道。
他腦子里,第一次將中醫里虛無的脾胃概念,和眼前這個被手術刀改變了具體形態的器官,清晰地對應了起來。
原來,臟腑的形態改變后,對氣血的運行影響是這樣的。
這種感覺很奇妙。
像是給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門后,是一個更復雜,也更完整的人體。
王主任沉默著,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發出篤、篤的聲響。
會議室里的氣氛有點凝滯。
幾個外科醫生面面相覷,眼神里都帶著點懷疑和不解。
他們是玩手術刀的,信的是解剖學,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器官組織。
周逸塵嘴里的氣、脾胃虛寒,對他們來說,太虛無縹緲了。
“周醫生,”剛才那個忍不住嘀咕的年輕醫生,還是開了口,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是探討,而不是質疑,“你說的這些……太玄了點。”
“我們外科看問題,講究的是數據。體溫、血壓、白細胞計數……這些都有標準。可你說的這個氣,怎么量化?怎么判斷是多了還是少了?”
這話一出,另外幾個人也跟著點了點頭,顯然是說到他們心坎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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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逸塵并不意外,只是笑著解釋。
“這位同志說得對,中醫很多東西,確實沒法像西醫一樣,用一個具體的數值來表示。”
他頓了頓,換了個更容易理解的說法。
“我們可以把身體看作一個工廠。西醫厲害的地方,是能精準地把壞掉的機器零件給切掉、修好。”
“手術很成功,就代表這個零件修好了。”
“但這個工廠,光有機器還不行,還得有電,有工人,才能運轉起來。病人術后恢復慢,吃不下東西,沒精神,就說明這個工廠的電力不足,工人沒力氣干活。”
“我說的中氣不足,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我們身體自我修復的能力,下降了。”
“我開的中藥和艾灸,目的不是去修那個機器零件,而是想辦法給這個工廠通上電,給工人送點飯,讓他們恢復力氣,自己去把后續的工作干完。”
這個比喻,比剛才那個心腎不交的小樓房還要直白。
會議室里的人,雖然還是半信半疑,但至少聽懂了。
王主任敲桌子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眼神溫和地看著周逸塵。
“藥方我看了,都是些補氣的平和藥材,吃不死人。”
“艾灸……也就是在外面烤一烤,更沒什么風險。”
他掃視了一圈自己的手下。
“現在的情況是,用我們西醫的辦法,病人恢復得不理想。營養液掛著,也只能是吊著命。”
他聲音沉了下來。
“難道西醫治不了的,就什么都治不了了?”
“我們當醫生的,不能這么死腦筋!”
他一拍桌子,做了決定。
“就按小周說的辦!”
他轉向剛才那個年輕醫生:“小劉,你記一下。第一,去中藥房,讓他們按方子抓藥,先抓三天的量,告訴他們文火慢熬,每次只給病人喂五十毫升,觀察反應。”
“第二,去理療科借艾條和火柴來,讓護士長安排個細心點的護士,按周醫生說的穴位,每天上午下午各灸一次。”
“第三,所有生命體征的監測,要比平時更頻繁,兩個小時報一次。有任何異常,馬上來找我!”
一番話說得干脆利落,不容反駁。
“是,主任!”小劉醫生趕緊拿起筆,刷刷地記了下來。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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