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撞的那個人死了沒有?”
“哪個?”
“就是孫,就是.....一個女孩,短發,打扮得像個男孩子。”
“噢,原來孫瑾是你撞的?你們認識?她搶你男朋友了?怎么把人家撞的那么重!”
“不認識,不認識,我是沒有睡好,走神了,剎車踩成了油門,不是故意的。”
醫生看病看了那么多年,病人說沒說謊,他問兩句就能猜的八九不離十。
雖然,這位名叫孔蘭蘭的女子,頭發花白,帶有濃重的黑眼圈,但現在眼神中炯炯有神,可不像沒有睡好的樣子。
要知道當時發生事故,腎上腺素會暫時讓腦袋清醒,但它持續時間可不會太長。過度緊張后,便是濃重的疲憊,完全不像她現在的表現。
不過醫生也沒有問太多,干好自已的本職工作就好了,在急診他見過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
不要隨意干涉他人命運。
這是學醫的至理名。
開單、抽血、化驗,拍片,出結果。
酒精含量為零,左側胸口有兩根肋骨骨折,腦袋里沒有出血,內臟也好好的。
在急診打了個胸廓固定帶
,孔蘭蘭就被警察帶走,去警察局錄口供了。
審訊室里
“你有沒有故意踩油門,加速撞向行人?”
“沒有,我就是想女兒的事情走神了。”
“砰!”
年紀大一點的警察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不要扯東扯西,老實交代你自已的事情!”
“警官,我女兒被診斷為白血病,已經在兒童醫院住了三個月了。我的白發,還有我的黑眼圈就是佐證,不信你們可以去調查。我真不是故意的。”
孔蘭蘭說到這,不禁哭泣了起來。
“那你老公呢?”
“呵,他根本就不是人。他口口聲聲說愛我,卻偷走了我爸媽的賠償金,還把給女兒治病用的賣房的錢也卷走了。”
“額!”
“你家里人呢?”
“我爸媽三年前車禍去世了。”
警察臉頰的肉不禁抽動了幾下,記筆錄的手,再也寫不下去了。
“警官,我什么時侯能出去,照顧我的孩子,她還在醫院等著我去給她送飯。”
孔蘭蘭哭得梨花帶雨。
警察看著筆錄上29歲的年齡,再看看她那蒼老的樣子,不禁心里一軟,說話的語氣也柔和了。
“等事情調查清楚,你就可以走了。車禍的事,也別太擔心,只要人沒事,保險應該可以覆蓋。”
“謝謝您!”
.......
“什么?你的肋骨不是開車撞斷的,而是有人打了你兩拳!”
“是的。”
另一個年輕警察,已經完全被孔蘭蘭的命運激起了通情心。
“他是誰?”
“就是被我撞傷那人的通伴!”
“此事,我們會關注的。”
很快警察聯合交警就讓出了判斷。
孔蘭蘭疲勞駕駛,無飲酒,無吸毒,完全是一場交通事故,不存在群眾口中,追著人撞的故意殺人行為。
但闖紅燈,造成人行道上的行人受傷,負此次事故的全部責任。
至于這份報告什么時侯簽字,還得看孫瑾的傷情。
夜晚十一點,當天空刮起了北風,孔蘭蘭縮著身子出了警察局,一個人慢慢向兒童醫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