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明媚,璐王妃正在跟幾位貴婦品茶賞花。
瞧見寧衡,她招手喚來他:“聽人說街上出事了?到底怎么了?”
寧衡先仰頭灌了一杯茶,才說:“竄出來一群歹徒刺殺新科進士,后來連百姓一塊兒殺,不過現在已經平息了。”
席夫人聞,大驚失色:“那世子可有瞧見我兒墨含?”
“瞧見了,席二公子受了些傷,不過沒什么大礙。”
席夫人坐不住了,急忙告辭回家。
等席夫人走了,有貴婦悄聲議論:“席家流年不利啊,三個孩子沒一個安順的。”
“難怪八皇子不愿意娶她家大姑娘。”有人竊笑,“八皇子的癡傻好不容易才好了,要是讓他們家克得再犯了,可怎么是好?”
璐王妃繼續問寧衡:“查出歹徒是哪里來的了嗎?”
寧衡道:“有人說是青云會的。”
璐王妃蹙眉,嫌棄道:“這也太造孽了。”
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么?那些人還打著德璋太子的名號。要是德璋太子還在,他怎么會允許自己的下屬做出這樣的事來?”
“是了,這種害人的幫會,就該盡數剿滅才是。”
等寧衡離開了,和璐王妃關系好的婦人問:“就給世子訂下周姑娘了嗎?”
璐王妃點頭道:“差不多就是她了。”
“周姑娘人是好,但就是家世太低了。”
璐王妃道:“家世倒不要緊,我們不看這個。”
“也是,小門小戶有小門小戶的清凈。”
賞花宴散了之后,璐王妃又去找寧衡。
“我決定了,就按照你父王的意思來吧,給你訂周姑娘。”
寧衡差點讓點心噎死,抻著脖子好不容易咽下去:“不行,我不要她!”
“我懶得和你父王爭了。他覺得周姑娘是個好的,那就她吧。”
“我又不喜歡她!”
“慢慢就喜歡了,感情不都是處出來的?”
寧衡大驚失色:“母妃,您不是一直站我這邊嗎?怎么一下子叛變了!”
璐王妃搖著團扇,慢悠悠道:“這些年來,你父王都對我聽計從。這次他想做回主,我便由了他吧。”
“這就要犧牲我的姻緣?”
“胡說什么。”璐王妃用團扇敲了一下寧衡的頭,“周姑娘人反正也不錯,哪里就用得著‘犧牲’了?你反對也沒用,我讓人看了,二十六就是個吉日,那天就讓人下聘去。”
寧衡目瞪口呆。
不妙不妙,怎么辦?師父!他要去求師父幫忙!
寧衡也顧不上天色晚了,起身就往公主府去。
快走到王府門口時,和管家撞上了。
管家稟告道:“世子,陳三公子求見。”
寧衡喜道:“好,來得好!”
陳宴來了也行,他腦子好使,說不定能給自己支個招。
太陽的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璐王府門口懸著的琉璃燈搖曳,在地上灑下波紋一樣的光影。
陳宴就站在那明明滅滅的光線中,臉色也晦暗不明。
寧衡走過去:“怎么這么晚了過來?有什么事?”
陳宴揚唇一笑:“得到壇好酒,邀世子共飲。”
寧衡撇嘴:“沒胃口喝酒,我要去找我師父。”
陳宴道:“剛好,你師父也在。”
寧衡又高興了:“那還等什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