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王猝然瞪大雙眸,胡財,竟然是胡財出賣了他?
寧明熙不放過每一個立功的機會,立刻道:“父皇,兒臣請旨去抓這個叫胡財的富商,到時便能弄清楚了!”
暻順帝點頭:“準奏。”
他又問葉緋霜:“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為何不早告訴朕?”
“我也不確定呀,萬一胡財騙我呢?我要是信口說了,這不是破壞感情嗎?”葉緋霜說,“可今日之事,讓我覺得不對勁。進士游街那么多次,都好好的。怎么皇伯伯第一次微服出宮看,就發生了意外呢?還偏就讓您瞧見了青云會的人對我避猶不及,這明擺著有人要害我呀。”
葉緋霜又轉向璐王,很是傷心地問:“璐王伯伯,您為什么要幫著青云會害我呀?我可是您的侄女啊!莫非在您心里,青云會比血肉親緣還重要嗎?”
一聽這話,暻順帝的臉色愈發沉了。
在璐王心中,青云會比葉緋霜這個侄女重要,那是不是比自己這個兄長也重要?
他今天害葉緋霜,明天是不是就要害自己?
也是,堂堂一位親王,加入了青云會,什么目的可想而知!
暻順帝越想越是氣怒,冷聲下令:“帶他們回宮!今日之事誰都不許傳出去!”
眾人連忙應是。
幾名羽林衛走過來,將葉緋霜和璐王分開鉗制。
璐王回頭,撞入葉緋霜澄澈明凈的眸光中。
她是那樣的坦蕩,那樣的問心無愧。
她剛才說的都是心里話——她對璐王府、對寧衡仁至義盡。
璐王的唇角翕動了半晌,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茶樓外邊的百姓已經被疏散,只有數位官員在跪迎暻順帝。
陳宴也在官員之中。他疏散完半條街的百姓后立刻回來找葉緋霜,卻得知她被暻順帝請走了。
暻順帝傳喚葉緋霜是很平常的事情,但陳宴從百姓口中得知了剛才的異樣——黑衣人見了寧昌公主就跑。
陳宴便心道不好。
葉緋霜和陳宴四目相對,她朝璐王的方向抬了下下頜。
陳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
葉緋霜朝他笑了一下。
陳宴也笑了,是一個極具安撫性質的笑容,向她做了個口型:“別怕。”
葉緋霜同樣無聲地問:“周雪嵐呢?”
陳宴輕輕嘆了口氣,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葉緋霜便知,這是讓周雪嵐跑了。
陳宴手底下的人是什么本事她是知道的,這都能讓周雪嵐跑了?
但轉而一想,狡兔還有三窟。周雪嵐能在青云會混成那樣,必不會是等閑之輩。
挺有意思的。
今天過后,大家就都打明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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