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種石粉是璐王燒丹爐用的,我當時跟璐王妃要的。我還碾了一點在指頭上,滑溜溜的,太陽一照五顏六色,挺好看,和席青瑤今兒衣裳上的色彩特別像。”
陳宴想了下,又道:“你之前不是還說過,胡財提供給寧寒青用以炸毀城墻的火藥baozha時會有彩光嗎?想必里邊就摻了這種石粉。”
“對,所以這次的石粉肯定也是胡財提供給周雪嵐的。”
“你懷疑這件事一開始就是周雪嵐設計的?”
“你看,席青瑤在我府上落了水,才會被水鬼纏住,才會來寺里做法事,才會差點被燒死。這一連串多么的順理成章?況且她落水時,離她最近的就是周雪嵐。”
“那她要害席大姑娘是為了……寧衡?”
“我目前也只能想到這個原因。除非,她和席家之間還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私仇?”
周雪嵐這個人藏得太深了,導致他們對她的了解并不夠多。
“我一直很好奇周雪嵐是怎么成為青云會首領章九易的義女的?”
她已經調查了周雪嵐一家。她父親周博士的履歷平平無奇,她母親也是個老實敦厚的女人,按說這家子不該和青云會扯上什么關系。
“或許你可以去問你養父謝將軍,章九易以前做過謝將軍的副將。”
謝岳野不喜京城,陪她呆了幾個月后就去北地了。
葉緋霜說:“回去我給爹爹寫封信。啊,不知道北地的戰事要打多久。”
“我們對北戎的了解比前兩世更多。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想應該不會拖太久。”
“第一世贏了之后,海格圖就來朝貢了,還讓我朝下降一位公主。”
陳宴看向她:“你擔心這一世依然會有此事?”
“是。安華已經死了,到時候又該誰去和親呢?”
“北戎與我朝習俗迥異,不管誰嫁過去都會受到傷害。”
葉緋霜道:“所以,最好不要有此事發生。”
“即便海格圖死了,還有山虜,還有汗王的眾多兒子。”
“所以從他們這里下手沒用。”
陳宴點頭,直擊要害:“若北戎汗王死了,各王子必為了爭位而頭破血流。”
葉緋霜加了一句:“若其他部落跟著起事,北戎內訌,自然也就顧不上朝拜之事了。”
要是旁人說想殺北戎汗王,陳宴只會覺得他在癡人說夢。
但葉緋霜這么說,陳宴只會覺得:好主意。
霏霏想要,霏霏就要得到。
到了鄭家的院子,看見鄭文朗的房間燈還未熄。
盧季同打了個哈欠:“三哥還沒睡,等咱們呢。”
陳宴道:“你先回去。”
盧季同無語了:“不是,你都和我霜霜表妹說一路了,還沒說夠啊?我跟你認識這么些年,怎么不知道你這么多話呢?”
盧季同被打發走了,鄭茜霞也很有眼色地離開了。
葉緋霜問陳宴:“還有什么事?”
陳宴清了清嗓子,又捏了捏手指,整理了一下玉佩,又抬頭看了看月亮。
葉緋霜:“?”
陳宴摸了下鼻子,含糊不清地問:“你對蕭序的喜歡和我對的喜歡,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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