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序一進來就看到陳宴,頓時喜氣全無:“你在做什么!”
陳宴滿面寒霜地站起來,整了整衣擺,不搭理他。
“你來得正好!”葉緋霜忙道,“快快快,跟我來。”
葉緋霜帶著蕭序往后門去,誰知一到老地方,傻眼了。
桌子、椅子、幡、道士,全都不見了。
葉緋霜問旁邊賣如意結的大娘,大娘說:“那個小道士沒有固定的出攤時間,想來就來!我還問過他這樣能不能賺到銀子,可是他又回答不了,他不光是個瞎子,還是個啞巴!”
蕭序滿臉疑惑:“阿姐,你找道士做什么?”
葉緋霜嘆氣:“沒事了。”
蕭序指了指郁郁寡歡的陳宴:“是不是想做法把他趕走?”
佛門重地也壓不住陳宴想宰了蕭序的心。
他沒忍住走過來,再次問:“有沒有?”
蕭序蹙眉:“有什么?陳宴,你敢為難我阿姐我和你沒完。”
陳宴只盯著葉緋霜,見她表情淡然平靜,便知道了答案。
胸口酸酸漲漲,倒不是失望,就是有些傷心。
自己深愛的人,對自己卻一點點喜歡都沒有。換做個承受能力差的,都能從這里跳下去了。
幸好陳宴心志堅定,他深吸一口氣,鼓勵自己:沒事,沒事,還有十年呢,好好表現。
葉緋霜回院子,陳宴怏怏地走在后邊。
他的低落太明顯,蕭序奇怪地看了他好幾眼,低聲問葉緋霜:“阿姐,他怎么了?”
葉緋霜說:“郁悶了。”
她們回去時,玩完一圈的鄭茜靜等人也已經回來了。
寧衡一見葉緋霜就忍不住又說起剛才那事來:“師父,你怎么真給了那臭道士五百兩啊?他明擺著是個江湖騙子!你不知道,他收了你的銀子后,立刻收拾東西跑了!”
鄭茜靜買了不少小玩意,正在桌子上給大家分。
謝菱走到陳宴身邊,捶了捶自己的腰:“跟她們玩可真累,走一步停三步,不管什么都要停下來看,就和沒見過世面似的。對了,寧昌公主把你叫走說了什么?”
陳宴心不在焉:“一些公事。”
謝菱看向葉緋霜,還有她身邊已經暴露了身份便不再做侍衛打扮的蕭序:“莫非她不想去大晟聯姻,讓你幫她想法子?可是那定王不是說了,聯姻不成,便要發兵嗎?你最好不要阻止。”
陳宴情緒低落,所以聲調更冷:“你覺得應該讓寧昌公主去聯姻?”
“對啊!難道要因為她一個人引起兩國戰亂嗎?那她和妺喜妲己那些禍國妖姬有什么區別?”
謝菱撇嘴:“將士們征戰多不易啊,能用一個女人解決的事情,何必大動干戈?打仗勞民傷財,根本不值當的。”
話音剛落,就聽見葉緋霜說:“謝九姑娘既然這么在意邊關戰事,為何在北地開戰的時候來了京城?你兄長謝珩年前已經回去參戰了,你為何不一起,反而依舊在京城逍遙?”
謝菱轉過身,對上葉緋霜含笑的面容。
但她的笑容很冷、很假,因為剛才謝菱的話讓她聽著很不爽。
她還成禍國妖姬了?
謝菱道:“父兄讓我在京城呆著,我自然要聽話。”
“知道謝九姑娘心系邊關。這樣吧,我去向皇伯伯請個旨,讓他準謝九姑娘回北地參戰。我相信有謝九姑娘的加入,謝家軍便可如虎添翼,不日便能大敗北戎蠻夷!”
謝菱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人也有些慌了。
開玩笑,她這次來京城,就是沖著陳宴來的。
她到了許婚的年歲,母親問她是否在謝家軍有心儀的兒郎,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小時候見過的陳家小郎君。
她還沒和陳宴發展出什么,怎么能回去呢?
堅決不行!
這個可惡的寧昌公主,她被陳宴退了婚,也見不得別人跟陳宴好!
她不是都有大晟定王了嗎?怎么還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真是水性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