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緋霜出了好運堂,用力呼吸好幾口,才把胸中的憋悶排干凈。
車夫已經送完陳蘊回來了:“公主,咱們回去嗎?”
葉緋霜看了一眼天色,還早。
她說:“不回,我們去東宮。”
鄭茜薇對于葉緋霜的到來,表現得熱情又欣喜。
“我去看了貴妃娘娘。”葉緋霜傷感地說,“希望娘娘能趕緊好起來。”
鄭茜薇道:“太醫說,娘娘前陣子為鄭家憂心太過,事情解決后,娘娘心弦一松,開始散病氣了,所以才會這么嚴重。”
葉緋霜拍了拍胸口:“鄭家的事是夠嚇人的,我現在想起來還后怕呢。”
鄭茜薇握住葉緋霜的手,誠摯道:“幸好有你,要不是你拼死救下了父親,我真不知道現在會怎么樣。你就是我們鄭家的大恩人,我們上上下下都對你感激不盡。”
葉緋霜關切又問:“三伯父和三哥好些了嗎?”
鄭堯在牢里受了不少磋磨,回家后也病倒了。
鄭文朗更慘,他在牢里受刑受得多,一條腿都讓人打斷了。
鄭茜薇憂心忡忡:“父親倒是沒事,將養一陣子就能養回來。就是三哥的腿說不好……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以后走路,還得再看。”
聊著聊著,葉緋霜就不經意地把話題引到了大晟求親上邊。
鄭茜薇問:“大晟的定王為何會求娶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葉緋霜垂著頭,害羞道:“這事自有皇伯伯和太后做主,我聽他們的。”
“可大晟太遠了啊。”
“遠不遠的,只要嫁的人好就行。那位定王一表人才,大晟又國富民強,嫁過去應該挺好的。”葉緋霜紅著臉,“我問了哥哥,哥哥也特別贊成我嫁。”
聽到這話,鄭茜薇的眉頭幾不可見地一動。
葉緋霜走后沒多久,寧明熙就回來了。
他本想歇在一位良娣那里,但是鄭茜薇派侍女來請他,說有要事相談。
“我聽說,寧昌來了?”寧明熙隨口問。
鄭茜薇讓侍女下去,親自伺候寧明熙換衣裳。
她低聲道:“我與寧昌妹妹聊到了大晟求娶之事,她說,榮郡王十分贊成她嫁去大晟。”
“哦?父皇和皇祖母可都不愿意呢,都嫌大晟太遠了,舍不得寧昌。”
“正是這個理兒呢!您瞧,榮郡王和寧昌妹妹一母同胞,也才兄妹相認不久,他怎就愿意讓寧昌妹妹嫁去那么遠的地方?”
寧明熙略一思索:“你是說,安子興想利用寧昌?”
“要是當初登基的是德璋皇叔,那現在當儲君的就是榮郡王了。這個位置,榮郡王就不想爭一爭嗎?”
“他應當不敢。他要是想,可以借助青云會啊。”
鄭茜薇搖頭:“借助青云會風險多大啊!大晟可就不一樣了。而且這位定王,可是大晟帝后的親兒子!靠山越大,野心就越大啊。寧寒青,他不就仗著謝家嗎?可不能讓榮郡王成了第二個寧寒青。”
寧明熙嘶了一聲,還真是這么個理。
他翻來覆去大半宿沒睡著,等終于睡著了,還做了個噩夢:
他夢見自己登基沒多久,安子興就想篡位,還聯合大晟發兵,攻打大昭。
大晟那二十萬水師可不是開玩笑的,大昭被打得節節敗退。朝中那些見風使舵的老臣們紛紛勸他讓位給安子興,說安子興是皇室正統,皇位本就該是他的……
寧明熙給活活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