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名穿著銷售制服的年輕女生,紅著眼眶和一名中年男子在爭執。那男子面色鐵青,指著女生厲聲訓斥道:“趕緊向王少道歉,別在這兒給我惹事。”
“張經理,憑什么要我道歉?”女子雖然聲音帶著委屈,但卻異常堅定的說道:“明明是他先出調戲,還對我動手動腳的,錯的人不是我。”
“你懂什么。”張經理壓低聲音,帶著威脅的語氣說道:“人家王少可是京城來的大人物,你一個小小的銷售,有幾個膽子敢得罪?”
“我得罪不起又怎樣?”女生揚起下巴,怒視著張經理說道:“倒是你張經理,自已的員工被人欺負,你不維護也就罷了,反倒幫著他人一起來打壓,有你這么當領導的嗎?跟著你這樣的人讓事,才真是悲哀。”
“你敢這么跟我講話?給你臉了是不是?”張經理氣得臉色漲紅,大聲吼道:“你這份工作還想不想干了?不想干現在就滾!”
女生毫不退讓,眼里的怒火更盛:“這份工作我今天就算不要了,也絕不會向他道歉,該道歉的人是他。”
不遠處,一名西裝革履、戴著金表的年輕男子,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鬧劇,嘴角掛著輕佻的笑。
他正是張經理口中的王少,只見他慢悠悠地開口說道:“喲,這小丫頭片子還挺烈。不過嘛,在京城都沒人系跟我叫板,別說在這兒窮鄉僻壤的地方,你敢讓我跟你道歉。”
原來那所謂的王少,正是京城四少之一的王文濱。他和林康在新州張羅著投廠的事,在這邊呆的不是一兩天,他來這里是打算買輛車代步。
而那個被刁難的女銷售,楊洛一眼便認了出來,竟然是他的通學夏珂。
事情的來龍去脈,楊洛看在眼里,心里已經知曉了大概。又是那個仗著有點身份,就胡作非為的狗屁王少,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真是惡習難改。
這個紈绔子弟,上次在京城調戲服務員,如今到了新州,又當眾對汽車銷售員動手動腳,真把自已當盤菜了。
看著眼前這一幕,楊洛只覺得一股沉悶的無力感從心底翻涌上來,像被什么東西堵著,透不過氣來。
總有那么些仗著家里有幾分權勢的紈绔子弟,把旁人的尊嚴踩在腳下,肆意妄為地耍著威風,仿佛天生就比誰都高一等,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看得令人牙根發緊。
如今這社會,有時就是這般現實,權勢壓倒一切。
所以,沒錢的想著法子巴結有錢的,為了幾分薄利賠盡笑臉。有錢的又削尖了腦袋討好有權的,盼著能攀上個靠山。一層疊著一層,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人裹在里面,動彈不得。
就連那些看似光鮮的企業里,不也隨處可見這樣的光景。多少職工面對高管和老板,早已把平等二字拋到腦后,點頭哈腰成了常態,馬屁拍得震天響,那股子諂媚勁兒,只差沒跪下去磕頭。
就像方才那個張經理,對著權貴時記臉堆笑,諂媚得眼角的皺紋都擠成了一團。轉頭對普通人時,又換上一副刻薄嘴臉,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明么?
“哎呦喂,那什么來著,哦,對了,狗屁王少,是吧,你好威風呀。”
楊洛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嘈雜。他最見不得這種恃強凌弱的勾當,更何況被欺負的還是自已的通學,他自然要站出來。
幾人聞聲紛紛轉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來處。
只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牛仔褲膝蓋處磨出毛邊的年輕男子,正不緊不慢地朝這邊走來,渾身上下透著股廉價地攤貨的氣息,卻偏偏帶著不卑不亢的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