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鹽業公司即將發行股票的消息傳出,立華大道上的證券市集門口,天不亮就擠滿了人。
人頭攢動,人聲鼎沸,所有人都想打探第一手消息。
“聽說了嗎?鹽業公司要發股了!”一個漢子踮著腳,小聲問身邊的人。
“真的假的?”旁邊的人立刻追問,眼神里滿是急切。
“還有假?這可是鹽業!以前除了那些大鹽商,誰能動?”有人嘖嘖稱奇,語氣里滿是佩服,“也就小陳大人有這手段,能把鹽業拿下來。”
“這算什么?小陳大人連漕運都拿下了!”另一個人接過話頭,語氣自豪,像是自己的功勞一般。
“漕糧、鹽業都抓在手里,小陳大人這是要富可敵國啊!”
“別光顧著說,趕緊回去準備錢!”有人急聲道,“你們沒看招股書嗎?能拿到原始股的,一年就有一成分紅!投十兩銀子,一年分一兩,十年就能回本,還旱澇保收!這可比把銀子放家里強多了!”
“是啊!急用的時候還能賣掉!我看這股票必漲無疑,一上市至少翻倍!”
人群聚成一個個小圈子,議論紛紛。
有人口若懸河,唾沫橫飛,極力彰顯自己的見識;有人聽得心癢難耐,恨不能立刻回家取錢;也有人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嘴角掛著冷笑,覺得這些人都魔怔了,竟要用白花花的銀子去買一張紙。
陳家灣園區。
陳林走進印刷廠深處的一片全封閉區域。
車間門口,兩名備夷軍士兵荷槍實彈,神情嚴肅地守在那里。
即便是陳林帶著人過來,也必須出示證件,經過仔細檢查,才能進入。
一進車間,一股油墨味撲面而來。
只見一排排架子整齊排列,架子上堆放著一沓沓花花綠綠的票據――這便是陳林要發行的股票。
這個時代的股票,實行認票不認人制度。
但這些票據又和鈔票不同,價值不會一成不變,而是隨著市場交易浮動。
“會首,您看。”印刷作坊的負責人傅岳快步走上前,指著架子上的股票,語氣帶著幾分自豪,“這就是我們為鹽業公司準備的股票,面額有一股、十股、五十股、一百股四種。防偽技術比前幾次又升級了不少。”
車間里,一群少男少女正在忙碌。
這里和制藥廠一樣,實行封閉管理。
這些孩子都是陳林買來的,吃、住、工作都在園區里,平時不能出去。
這是階段性的保密需要。
等日后自己的勢力壯大了,陳林或許就不用再這樣委屈他們了。
他走上前,拿起一沓股票,在手上輕輕拍打。
紙張厚實,印刷精美,手感極佳。
“成色不錯。”陳林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嚴肅道,“但防偽技術還要繼續研究。以后,你們不光要印股票,還要幫銀行印票據。等時機成熟,我們還要發行自己的紙幣。”
傅岳聽著陳林描繪的未來藍圖,心中掀起一陣波瀾。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印刷廠,竟能參與如此大的事業。
“會首放心!”傅岳挺直腰板,語氣堅定,“咱們有您提供的熒光劑,外面的人根本仿制不出來。老夫做了一輩子印刷,從來沒見過這種帶熒光的染料!”
在印刷領域,傅岳絕對專業。結合陳林提供的幾種特殊化學染料,他們印制的票據、股票,幾乎無人能仿制,而且辨識度極高。
陳林走到一個正在低頭干活的少年身旁,輕聲問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抬起頭,看到是陳林,眼中瞬間充滿崇拜,連忙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回答:“大人,小的叫劉三浪。”
“劉三浪。”陳林重復了一遍名字,笑著問,“在這里,能吃飽肚子嗎?”
“能!吃得飽!”劉三浪用力點頭,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語氣歡快,“每天都有白米飯,還有肉吃!”
陳林之所以這樣問,是擔心工廠這邊會克扣孩子們的伙食。
能讓他們吃飽飯,是他最基本的要求。
看著劉三浪干活時認真又快樂的模樣,陳林心中不禁感慨。
這個時代的人,實在太容易滿足了。
哪怕是這樣枯燥的流水線工作,只要能吃飽飯,他們就能干得無比開心。
華人的骨子里,從來都刻著吃苦耐勞的基因。
他又走到幾個孩子身邊,簡單詢問了幾句,得知大家都能吃飽穿暖,才放下心來。
傅岳在一旁看著,心中對陳林更多了幾分敬重。
這位會首,不僅有大志向,還懂得體恤下人。
車間里的機器轟鳴聲、孩子們的細微交談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生機的畫面。
陳林站在原地,看著這些花花綠綠的股票,眼神堅定。
鹽業公司的成立,股票的發行,只是他宏大計劃的重要一環。
接下來,商戰到了收關的時候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