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唐明海冷冽的目光,朱革天渾身一顫,臉色陡然發白。
他很清楚,唐明海的刀就要向自己砍來。
正在這個時候,一眾流泉峰的高層當中,有一位身形壯碩的中年男子大踏步走了出來,朝著唐明海深深地行了一禮,聲音哽咽地說道:
“宗主,我葉振關等這一天,等了太長的時間啊!多謝宗主替我們流泉峰伸張正義!宗主要整頓流泉峰,我第一個贊同支持,并全力配合宗主調查處置!“
說到這里,他豁然轉身,伸手指向朱革天,怒聲高吼:“姓朱的,自從你執掌流泉峰,你便在峰內打壓異己,不準任何人發出不同的聲音,公然踐踏宗門律法,無法無天!
今日,你的報應來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個接一個的流泉峰高層先后站了出來,對著朱革天進行聲淚俱下的控訴。
朱革天的臉上再無往日的倨傲,盡是慌亂之色,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宋幼明。
宋幼明長嘆一口氣,朝著唐明海微微一拱手,“宗主,先前是我做錯了,一味地支持朱革天,卻不料想,他竟然將流泉峰治理成這般模樣,老夫汗顏。
今日之后,我不會再插手流泉峰的事情,安心閉關。”
聞,唐明海和涂回青等人俱是面現喜色,能夠兵不血刃地解決流泉峰的事情,保全太清宗的實力,他們自然求之不得。
朱革天卻是臉色大變,急急喊道:“師尊,我這些年所做的多數事情,可都是你授意的啊……。”
不等他把話說完,宋幼明大袖一揮,直接一掌將朱革天拍翻在地,“孽畜,你真是無可救藥,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要攀咬為師!”
隨后,他再次朝著唐明海拱了拱手,“宗主,朱革天和流泉峰的事情,你可全權處理,我們這些退隱的老祖不會再過問。”
罷,他身形一閃,直接離開了首陽峰的議事廳。
其他流泉峰的老祖們見狀,也紛紛催動身形,消失不見。
廖志遠稍作猶豫,將目光投向了孟讓,沉聲道:“天劍峰就交給你了,你務必配合宗主,整肅天劍峰,早日讓天劍峰回歸正軌。”
“是,老祖!”
孟讓連忙起身,朝著廖志遠恭敬地行了一禮。
禮畢,他抬起頭來,目光快速地掃過站在廖志遠身后的李巴山。
廖志遠點了點頭,大袖輕揮,大踏步地向著議事廳的大門走去。
李巴山等天劍峰的老祖們也不再停留,先后離去。
流泉峰和天劍峰的老祖們都已經離去,其他四峰的老祖便也不再停留,紛紛告辭。
很快,方才還人滿為患的議事廳又變得寬敞起來。
唐明海讓人將朱革天以及他的幾名心腹也押入了寒獄,便直接進入了下一個議題,……
約莫一個時辰之后,會議結束。
董萬鵬和朱革天被關進寒獄,天劍峰峰主孟讓名正順地接掌天劍峰。
至于流泉峰,經過一番討論和投票選舉,葉振關成了流泉峰的代峰主。
待到眾人散去,唐明海和張道濟聚到了首陽峰深處的一座小院。
“恭喜宗主,終于消去了流泉峰和天劍峰這兩個心腹大患。”
張道濟滿面喜色。
唐明海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我怎么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今天的事情是不是過于順利了些?”
張道濟搖了搖頭,“宗主多慮了,若不是你請出了祖劍讓廖志遠心生忌憚,今日恐怕少不了會有一場血戰。
天劍峰和流泉峰的內部倒戈,這是董萬鵬和朱革天多行不義的結果。”
唐明海點了點頭,問道:“依你之見,孟讓和葉振關值不值得信任?”
張道濟稍做思慮,“孟讓被董萬鵬壓制已久,天劍峰中的那些閉關老祖先前并不站在他那一邊。
如今雖然形勢移轉,但他的最佳選擇,只能是倒向我們。
至于葉振關,如今流泉峰已經沒有化神老祖撐腰,宋幼明又已經表態不再插手流泉峰事務,他也沒有別的選擇。”
唐明海點了點頭,“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得趁機安插人手到這兩峰之中,密切關注兩峰的動靜。”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董任其那邊怎么樣了?”
張道濟搖了搖頭,“我已經讓方小柔去過幾次臥龍峰,都沒有見著董任其,聽到的消息,都是董任其傷勢嚴重,正在閉關療傷。
看來,斬殺胡青濤,的確讓他受創不輕。”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在假裝受傷呢?”唐明海輕聲問道。
張道濟想了想,“可能性不大,胡青濤畢竟是化神后期的強者,性命攸關之際,不可能還藏著底牌,董任其能從古清臺活著出來,已經是僥幸。”
唐明海微抬眼皮,“不管他是真受傷還是假受傷,對于他,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他一旦走到我們的對立面,一定比朱革天和董萬鵬要危險太多。”
張道濟稍作猶豫,低聲道:“宗主,依照我的觀察,董任其行事雖然有些隨心所欲,但似乎并沒有表露出太大的野心……。”
唐明海揮手將張道濟打斷,“防人之心不可無,董任其不可控,才是最危險。”
說到此處,他將目光落在張道濟的-->>臉上,“知道我為什么沒有叫上駱飛萍和莫青松么?”
張道濟搖了搖頭,“我心中正有此疑問。”
唐明海微微抬頭,“你應該能看出來,柳師妹對董任其似乎格外的在意。
而柳師妹與駱飛萍的關系很是親密,莫青松又極其信賴柳師妹。
我若是把自己對董任其的看法告知駱飛萍和莫青松,說不定,很快就會傳到董任其的耳中。
故而,你現在是我最信任的人。”
張道濟眼神閃動,朝著唐明海恭敬地行了一禮,“宗主放心,董任其之事,我一定守口如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