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師兄,如今的太清宗,宗門律法已經被屢次踐踏,若是不趕緊滌蕩沉疴,時間一長,恐怕無力回天。”
涂回青提高了音量,語氣激動。
“涂回青,你少在這里危聳聽。”
廖志遠冷哼一聲,“排除異己而已,何必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再重復一遍,今日,你們動不了流泉峰與天劍峰!”
涂回青雙眼微瞇,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
議事廳之中,眾人齊齊色變,紛紛往后退,要離著涂回青和廖志遠一些,免得受無妄之災。
化神期的強者一旦開戰,其力量余波極為的驚人,廳中的金丹修士恐難承受。
頃刻之間,涂回青和廖志遠身周便空無一人。
“涂回青,你這是想要和我動手么?”
廖志遠雙目微瞇,臉上現出了不屑之色,“你不是我的對手,莫要自取其辱。”
涂回青冷哼著回應,“我為宗門而戰,何來取辱一說?
倒是你,若是太清宗因此而衰,你便是宗門的千古罪人!”
“自己給自己戴高帽子,有意思?”
廖志遠的聲音轉冷,“涂回青,你花了兩百余年才修煉到化神期,容易么?
你今天若是執意要與我一戰,很有可能,二百余載的苦修,將毀于一旦!”
罷,他身上的氣勢也陡然暴漲,明顯勝過涂回青一截。
見狀,朱革天和董萬鵬齊齊面現喜色。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涂回青的身邊,正是唐明海。
廖志遠眉頭一皺,“唐代宗主,宗門內訌,我太清宗六峰自相殘殺,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結果么?”
說話之時,他故意在代宗主三字上加重了語氣。
唐明海搖了搖頭,“廖老祖,我想要看到的,是太清宗各峰團結,大家秉承先輩的遺志,將宗門發揚光大。”
“但事實上呢,宗門在你的帶領之下,離心離德,現在更是要刀兵相向。”廖志遠面露嘲諷之色。
唐明海表情不變,“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改變這種離心離德的局面。
造成這種局面的根源,就是流泉峰和天劍峰。
我要清理整頓這兩峰,廖老祖卻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代宗主,我們太清宗有今日之情形,你可不要把責任歸咎于我們天劍峰和流泉峰,根源在于你的遇事不決,無擔當無作為!”
廖志遠冷哼一聲,“這個鍋,我們不背!”
唐明海搖了搖頭,“廖老祖,如此多的證據擺在眼前,還有必要狡辯么?”
說到此處,他的語氣明顯嚴肅起來,“今日,我勢必要代表宗門對天劍峰和流泉峰進行整頓,誰也無法阻擋!”
廖志遠哈哈一笑,“唐代宗主的話是不是說得太滿了些?”
唐明海輕嘆一口氣,隨后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于頭頂,高喊一聲:“太清宗代宗主唐明海,恭請祖劍!”
話音落下,一陣刺耳的破風聲響起,青光閃過,一柄透著古樸氣息的青色長劍出現在了議事廳之中。
此劍的劍身與劍鞘之上,雕刻著升龍圖案,劍柄位置,兩個小字蒼勁有力:蕩魔。
它正是太清宗開山祖師的開山佩劍,蕩魔劍。
曾經被封印在太清秘境之中,用以鎮壓大乘期的妖獸,被董任其從秘境中取回。
此際的蕩魔劍,氣勢與董任其將它取回之時相比,有著天壤之別。
當日,董任其得到的蕩魔劍,顏色暗舊,平平無奇。
此刻,蕩魔劍的劍身之上青光蕩漾,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息,讓人不敢直視。
蕩魔劍在議事廳的半空懸停了約莫十息的時間,而后緩緩降落,落在了唐明海高舉于頭頂的雙手之上。
唐明海緩緩起得身來,蕩魔劍在手,他的整個氣場頃刻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威嚴而凌厲。
“廖老祖,祖劍乃是我太清宗的鎮宗之寶,目的是用來震懾外敵,我不希望把它用在你的身上。”
唐明海眼神淡淡地看著廖志遠,語氣極是平靜,但卻堅定異常。
同時,他手中的蕩魔劍開始輕輕顫抖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音,似乎沉寂了太久,渴望一試鋒芒。
廖志遠的目光落在蕩魔劍之上,表情嚴肅,眼神閃爍,明顯是在權衡。
正在這個時候,議事廳外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一位身材瘦削,臉頰蓄有黑須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了進來。
“孟讓!”
董萬鵬在看到黑須男子的剎那,驚呼出聲。
原來,這位黑須男子正是天劍峰的峰主孟讓。
只不過,孟讓早已被董萬鵬給架空,平日里所做的事情,除了種花就是養魚,是天劍峰最大的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