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凌抬起頭,隨意的擦了擦嘴上的油漬,不卑不亢的對上蕭佑平的目光。
    “全憑父皇做主。”
    蕭佑平對這回答還算滿意,繼續道:“說說你的看法。”
    “回父皇。
    要兒臣說,章大人的話,簡直就是……狗屁不通。”
    蕭靖凌咽了口氣,說出一句毫無素養的話。
    “臣建議,好好查查章大人,看看他是不是淮南派來的釘子。
    或者說,他是被淮南或其他國家給收買了。”
    “正常的大蒼官員,定然不會說出這種,會導致我大蒼覆滅的話語。”
    “凌王殿下,老臣一心為了大蒼天下,絕無二心。”
    章威遠語氣激動,轉頭看向蕭佑平:“陛下,請您為老臣做主啊。”
    “你為了大蒼天下,還是為了你自己,你問問你的良心。”
    蕭靖凌不等蕭佑平說話,陡然提高音量。
    “本王真想挖出你的良心來看看,是不是已經爛的流膿了。”
    “天下尚未一統,淮南在南江沿岸虎視眈眈。
    你現在提出要分封?”
    “分封過后呢?”
    蕭靖凌目光不善的追問:“你是不是還要再提封侯拜相,各領一地。
    莫非,你忘記了前朝是怎么亡的?”
    “各王的勢力,超過朝堂。
    朝堂的命令他們陽奉陰違。
    這樣的國家,算是天下一統的國家嗎?”
    “不一樣的。”
    章威遠開口反駁:“前朝乃是異姓王。
    臣的意見是,皇子封王……”
    “扯淡……”
    蕭靖凌再次開口打斷。
    “皇子也都是父皇的兒子。
    接受天恩,自是為父皇效命。
    難道不分封就不效命了嗎?”
    “你所說的分封,只會加重父皇的負擔。
    若是分的不滿,皇子之間發生爭斗,到時候外部勢力趁機進入。
    你說,你是不是天大的罪人?”
    “這…我……”
    章威遠支支吾吾,臉色蒼白。
    “兄弟之間怎么會?”
    “有什么不會?”
    蕭靖凌嘴巴沒有停下。
    “章大人也是入主內閣之人。
    難道沒讀過史書?
    即便沒讀過書,前朝的教訓你沒看到?
    前朝若不是皇子互相攻訐,怎會落得亡國的下場。”
    “世子之爭,歷來有之,并非你不去談,裝作不知道,他就不會發生。
    實乃掩耳盜鈴。”
    章威遠雖聽不懂掩耳盜鈴為何意,但臉色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其他官員聞也都大氣不敢喘,默默的看向蕭佑平。
    這凌王殿下也太敢說了。
    世子之爭這樣的話題,都是在暗中進行,誰敢明目張膽的在皇帝面前說?
    蕭佑平臉色也不太好看,強忍著沒有發作。
    旁邊的呂舒蘭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她都想上去添把柴。
    不過不是現在,她在等著更大的危機砸在蕭靖凌的頭上。
    蕭靖承也是暗暗思忖。
    雖說是實話,但這說的也太實了一點。
    “好了,這件事,以后再說。
    凌王說的有理。
    淮南尚未統一,不是分封的時機。”
    蕭佑平開口打破殿內的安靜。
    “陛下……”
    殿內氣氛有所緩和,有太監急匆匆自外邊跑來,湊到蕭佑平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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