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落凡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刻意拔高的聲音驟然從蘭溪身后的陣法院隊伍中炸響:“謝院長不是早就邀過陳落凡了嗎?”
雷鳴聽聞,迅速轉頭,瞧見說話的是剛歸入陣法院的沈濤,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語氣中滿是質疑:“小子,我知道你和陳落凡有過節,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謝院長要是真邀請過他,我們怎么可能一點兒都不知道?”
被雷鳴當眾質疑,沈濤一下子慌了神,連忙擺手辯解,語氣急切卻又透著幾分底氣不足:“是陳落凡自己親口說的!弟子絕對沒有亂說,更不敢欺騙院長!”
雷鳴這才轉回頭,目光再度落在陳落凡身上,眼神里的狐疑幾乎要滿溢出來:“他說的是真的?謝院長什么時候邀請過你?你給我詳細說說。”
陳落凡一聽這話,臉上瞬間浮現出幾分委屈。
他正打算把之前謝院長暗中傳音、非要拉他進研究院的事情原原本本講清楚,好好傾訴一下心中的苦水。
然而,一道沉穩且帶著威嚴的聲音,突然從學院深處傳來,清晰地在整個廣場上回蕩,就連周圍的風似乎都安靜了幾分:“是我邀請的。陳落凡,你可愿意加入研究院?”
陳落凡抬眼望去,來人正是他最不想見到的謝臨淵。望著對方周身縈繞的磅礴靈氣,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他下意識地把到了嘴邊的苦楚咽了回去,強忍著擠出一個看似和善的微笑:“弟子愿意!”
謝臨淵走到眾院長中間,聽完陳落凡的回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周身那股攝人的氣勢也隨之緩緩收斂。
他掃視了一圈廣場上的眾人,開口說道:“既然大家都選好了去處,就跟著各自的院長回去吧。”
話音落下,他抬手指向陳落凡,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跟我走,先帶你去見見你的師兄師姐們。”
不知為何,陳落凡總感覺謝臨淵的眼神里藏著幾分不懷好意。可如今形勢比人強,他只能強壓下心頭的不安,亦步亦趨地跟著謝臨淵往學院深處走去。
研究院坐落在學院最為僻靜的深處。一路上,謝臨淵走得不緊不慢,嘴角還時不時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得陳落凡心里直發毛。
他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冒險問一句:“院長,方才他們說,要是我拒絕了您的邀請,恐怕會后悔……您……真的會對我動手嗎?”
“當然不會。”謝臨淵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坦蕩,“選擇學院是你們的自由,學院絕不會干涉。更何況,我身為院長,師德師風向來堪稱楷模,怎么會做那種事呢?”
陳落凡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接過話茬:“那我要換院!”
“你說什么?!”一聲冷喝驟然響起,陳落凡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迅速往上躥。但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硬著頭皮把話圓回來,語氣也不自覺地弱了幾分:“呃……我是說,那個……我能不能換個院學習啊?”
“好啊。”謝臨淵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掛著笑容,可眼神中卻沒有半分溫度,直直地盯著陳落凡。
陳落凡以為有希望,頓時喜形于色:“真的?那太好了!我什么時候可以走?”
“等你死了以后。”謝臨淵的笑容依舊未變,語氣卻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研究院的學員,還從來沒有過轉院的先例。生是研究院的人,死嘛……嗯,死了就隨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