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前只學了龍的傲,卻忘了龍雖獨居,亦遵天地法則。春雷乍響時,群龍可共行云布雨,潤澤萬物;山洪傾瀉時,眾龍能同導水歸海,平息災厄。”他指尖輕點,語氣愈發清晰,“你如今體內的劍氣,就像九匹未馴的烈馬,各揣傲氣、互不相讓。若是強行合一,只會讓它們在你體內彼此沖撞、自相殘殺,最終不僅突破無望,還會反噬自身,傷及經脈。”
九龍聽得額頭滲出冷汗,忙上前一步,語氣更顯急切:“那……該如何‘引’?還請高人細說!在下洗耳恭聽!”
“需先為每簇劍氣尋一個‘歸處’。”陳落凡不急不緩地解釋,將早已想好的方案娓娓道來,“你可在劍招中設下九處‘靈竅’,讓每簇劍氣各歸其位。比如‘囚牛’主音,便引其氣入劍脊,借劍鳴增幅威勢,擾敵心神;‘睚眥’主殺,便導其氣入劍尖,強化破防之力,斬鐵如泥;‘霸下’主穩,便引其氣入劍柄,讓你出劍時根基更牢,無懼震蕩。”
“等九氣各安其位,再以你體內剩余的本源劍氣為‘引繩’,像牽馬般穩住它們的性子,引導九股力量朝著同一方向發力。”
他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記住,不是讓九條龍擠在一處爭斗,而是讓它們各守其職、各司其能,如同眾星拱月般,共筑一柄‘九龍同心劍’。”
“你按這個法子反復演練,每日溫養劍氣,等九氣能在你體內和諧流轉,互不沖突,下一式劍招自會水到渠成,你境界上的那層壁壘,也會不攻自破。”
其實,陳落凡只需將鑒定系統中顯示的后續劍法原原本本告知,九龍只需稍作嘗試,便能徹底信服。
可他不敢這么做,九龍是編外人員中的頂尖強者,若是直接得了完整劍法,便相當于在他面前毫無秘密可;更重要的是,九龍如今已是靈尊后期,哪怕日后自己突破到靈尊境,也未必能壓制住突破至靈尊巔峰的他。
他不愿賭,只能將系統中看到的劍招原理拆解開來,用“引導領悟”的方式讓九龍自行摸索。反正有鑒定系統在,對方日后領悟出的劍法細節,他隨時能看得一清二楚,既保了自身安全,又維持了“高人”的神秘感。
陳落凡腦中思緒飛速流轉,對面的九龍也在反復琢磨著他的話。隨著時間流逝,九龍臉上的困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豁然開朗的明悟,眼中更是燃起了壓抑許久的驚喜光芒。困擾他數年的瓶頸,竟在此刻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約莫一刻鐘后,九龍再次對著陳落凡深深躬身,語氣里滿是感激,連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多謝高人為我指點迷津!大恩不謝!稍后我便將20靈境積分轉入您的徽章中。從今往后,您就是我九龍的救命恩人,等您到了這片大陸,我定要備上厚禮,好好報答您!”
對于九龍的保證,陳落凡不置可否。在他看來,雙方不過是完成了一次相對公平的交易。他解困,九龍付積分,至于口頭承諾,終究抵不過現實的變數。
他并不在意這樣一個對未來的空頭保證,畢竟在體修分身已經離開的情況下,無論什么樣的保證,都不如實打實的積分來得實在。
如今的他,只是一個真正的九品靈師,若在擂臺遭遇以一敵多的場面,并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贏。往后的路,他只能將更多希望放在破境墻上,放在那些待解的委托上。
望著破境墻那微弱的光芒,陳落凡在心底默默嘆氣:“希望……境墻上能盡快出現足夠我攢滿積分的委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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