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畢竟在祈家浸淫多年,她就算沒品,但不代表她沒見過好東西。
雖然在她心里,這東西還是沒有她的心頭最愛好。
順手轉過茶,祈愿觀察了一下茶杯,隨后一手托茶盞,一手碾蓋品了一口。
茶霧繚繞在她眉眼四周。
宋聞醒看著她仔細品了品,桌下的手忍不住握拳,更是期待的等著祈愿的回答。
“嗯……”終于,她輕輕開口:“外地茶。”
祈聽瀾:“?”
宋聞醒:“?”
誰也沒想到祈愿居然能說出這么有“深度”的話。
祈聽瀾本來茶杯都到手了。
但此刻聽祈愿這么說,他拿起的茶就又緩緩放了回去。
尷尬,無以對。
“呃……”
宋聞醒眉間微蹙,為了掩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慌亂,他連忙捏起茶盞。
但他太急了,茶杯晃了兩下,險些灑出些茶水來。
他喝了口茶,終于能平靜的和祈愿交談。“的確是外地的茶,江南的茶從百年前便是十分聞名的,只是比起膾炙人口的龍井和觀音,這清綠茶其實也別有青澀風味。”
“其實是什么茶也不打緊,只要祈小姐喜歡,就算是金樹葉,宋某也愿意為其找到,然后雙手奉上。”
其實像宋聞醒這樣靦腆體面的人,若不是誤會,他從前也不會鬧出那樣大的笑話。
而像剛才那番話,于他而,已經是十分明顯的示好了。
說不上為什么,若非要找個俗氣的借口,那宋聞醒不得不承認——祈愿就是他的理想型。
他對祈愿是一見鐘情。
當時他只聽了大概,先入為主誤會她是誤入名利場的金絲雀。
他從那時起就有了很多昏頭的念頭。
他甚至想,便是散些家財,但能換她眷顧棲息,自己也是愿意的。
只可惜,他的輕慢想法注定不能如愿。
他不敢說自己有多傾慕,用情多深。
但在祈愿面前的時候,他確實容易被感性和沖動主導。
宋聞醒眸光閃爍的望著祈愿。
他甚至在想,如果祈愿肯給他一個接近的機會。
就算她現在身邊有人,他也愿意等。
插足婚姻,做人家戀愛關系中小三這樣的事宋聞醒是做不出來。
但他還算年輕,他不怕平白蹉跎三五年。
只可惜,宋聞醒沒等到祈愿的回應,反倒是她旁邊的祈聽瀾,恍若提醒般的用杯沿輕輕敲了下茶盞。
“金葉子太昂貴,況且小妹素來不愛飲茶。”祈聽瀾深邃的眼眸轉動,視線落在宋聞醒身上。
“所以還是算了吧。”
宋聞醒臉上的笑有些僵住了。
他低頭,頓首幾瞬,卻又心有不甘的再次抬起。
他期待,也失禮的越過祈聽瀾,再次詢問祈愿。
“祈小姐剛到港城,應該是很忙的,今日愿意同宋某在此敘舊,可也是覺得上次相談甚歡?”
宋聞醒不甘心被祈聽瀾那樣三兩語駁回去,他想聽屬于祈愿的回答。
而結果,沒有互相拉扯的寒暄,沒有互相留幾分體面的委婉。
祈愿有點嫌棄的推開飄味的茶盞。
她抬頭看向宋聞醒,隨口答道:“哦,因為我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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