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對宋聞醒是有點恐懼的。
因為他的存在,所以祈愿覺得自己逐漸可以理解從前自己身邊的人了。
原來和一個隨時會發精神病的人生活在一起,是這樣的辛苦。
于是再想到祈聽瀾甚至還得千里迢迢,在臨走之前還叮囑自己一番,她就更忍不住要替祈聽瀾心酸。
路上的時候,祈聽瀾和她提了一嘴。
如果沒有意外,近期內,他也要出國一趟。
但不是去祈斯年和姜南晚目前所在的國家。
畢竟姜南晚手中資源出口的生意是非常龐大,且面向國家非常廣泛的。
祈聽瀾去的那個國家,就是較為貧窮落后,但依賴出口非常嚴重的國家。
而他給祈愿的理由是——總要有人去的。
宋聞醒現在看上去倒挺正常的。
和他之前拉著祈愿,滿臉通紅的說去結婚的樣子,完全是兩個概念。
所以祈愿對他的防備稍微小了點。
更何況,現在大概全京市都知道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就算宋聞醒平時只在滬海活動。
但他只要稍微關注一下,就一定能知道。
既已知道結果,就該及時掉頭。
大多數人都能明白的道理,祈愿就不相信他不明白。
所以祈愿主觀上是很愿意相信,是她和祈聽瀾想多了。
畢竟祈家人的自戀都如出一轍,也出自一脈。
不過祈愿還是很謹慎的坐在了宋聞醒的斜對角。
雖然她很自戀,但是不妨礙宋聞醒是個有前科的人。
祈愿像個傻子一樣朝他嘿嘿一笑。
她說白了,她現在看上去跟個癡呆一樣。
而他要是連癡呆都喜歡,那宋聞醒這人已經可以初步確診為異物癖。
那到時候其實就已經和她這個人沒關系了。
宋聞醒單純喜歡點正常人不喜歡的,他就喜歡瘋子。
他去逛一趟精神病院,應該會對很多人一見鐘情吧。
但祈愿做夢都沒想到,宋聞醒還真有點那方面的癖好。
她上一秒朝著宋聞醒傻笑,下一秒俊秀溫和的青年男人就紅著臉移開了目光。
他偏頭看向身旁的地板,隨后手指握拳輕掩唇間。
“祈小姐,好久不見。”
祈愿沒看懂他的那一套“嬌羞”小動作。
她光看見宋聞醒別過頭去了。
祈愿竟然有點欣慰。
她心想,這人雖然有點后反勁,但至少腦子沒徹底壞。
你看,這不也知道磕磣好看嗎?
“是好久不見,哈哈,我記得我們上次見面,好像還是在上次。”
話落,宋聞醒和祈聽瀾幾乎是同時將目光落在了祈愿身上。
祈聽瀾沉默,而宋聞醒也微微歪了歪頭,似乎是在思考祈愿的話。
思索幾瞬,實在是沒懂這句話更深層的含義是什么。
于是宋聞醒放棄了。
他看著祈愿,緩緩抿唇笑了。
“祈小姐要嘗嘗這壺茶嗎,剛沏好的,就連茶葉都是我從滬海特意帶過來的。”
宋聞醒邊說邊將手邊的茶杯斟滿,如他所,茶湯清亮,隔著不遠的距離,茶霧飄飄,茶香芬芳飄過,的確是難得的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