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妃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棒讀,
“郎君你帶我走吧。哪怕是天涯海角。”
“噗哈哈哈!”
沈容曦笑得倒在蘇凝晚身上,“孟姐姐,你這聽著像是要把郎君綁架了去賣掉。”
蘇凝晚也笑得花枝亂顫。
三個女人笑成一團,軟榻上的抱枕被扔得滿天飛。
蕭燁手里拿著筆,墨汁滴在紙上暈開了一個黑點。
他沒有生氣。
也沒有覺得吵。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一幕。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蘇凝晚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她笑得那么肆無忌憚,沒有半分宮里女人的拘謹和小心翼翼。
就像是…尋常人家的妻子,在午后的閑暇時光里,和閨蜜們說著體己話。
這種煙火氣,是他這二十四年來,在冰冷的皇宮里從未感受過的。
“萬歲爺…”
李德全小聲提醒,“這本折子…墨暈了。”
“無妨。”
蕭燁回過神,換了一張紙。
“李德全。”
“奴才在。”
“你說,這算不算是…歲月靜好?”
李德全看看對面鬧騰的場面,再對比陛下這邊堆積如山的奏折,嘴角抽了抽。
李德全看看對面鬧騰的場面,再對比陛下這邊堆積如山的奏折,嘴角抽了抽。
您管這叫歲月靜好?
這分明是您一個人在負重前行,人家在那兒歲月靜好。
但他不敢說。
“萬歲爺說是,那就是。”
蕭燁勾起唇角,重新低下頭,筆走龍蛇。
雖然累了點,也吵了點。
但只要一抬頭,就能看見她在那兒沒心沒肺地笑,他就覺得,這龍椅坐得也不那么硌人了。
日孟妃讀完了最后一段的時候,外面已經日落西山。
她合上書,嗓子都啞了。
沈容曦剝完了最后一顆葡萄,手指頭都泡皺了。
蘇凝晚伸了個懶腰,從軟榻上坐起來。
“下班了下班了。”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孟姐姐,容曦,今晚就在這兒吃吧。御膳房說今晚有松鼠桂魚,酸甜口的。”
兩人剛想謝恩。
屏風那邊,傳來蕭燁幽幽的聲音:
“那朕呢?”
蘇凝晚探出頭,看著還在埋頭苦干的皇帝。
“陛下?”
她眨眨眼,“您還沒批完嗎?”
蕭燁指了指左手邊還剩的一小摞折子,一臉“我很辛苦快來哄我”的表情。
“還有十本。”
“那您加把勁。”
蘇凝晚毫無同情心,“批完了正好趕上吃飯。我和妹妹們先去挑魚刺了。”
說完,她拉著孟妃和沈容曦,頭也不回地往飯桌那邊跑去。
“快點快點!涼了就不好吃了!”
蕭燁看著那個無情的背影,氣笑了。
“沒良心的小東西。”
他搖了搖頭,加快了手里的動作。
“李德全。”
“在。”
“把下午那顆酸杏核給朕包起來。”
“啊?”李德全懵了,“包…包那個干嘛?”
蕭燁看著手邊的果核,眼神溫柔。
“留著。”
“等將來孩子生下來了,朕要告訴他,他娘當初是怎么虐待他爹的。”
“這都是…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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