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凝晚不想動,只是動了動嘴皮子,“別看書了。幫我寫個條子。”
孟妃放下手里的《大靖律》,走過來,
“寫什么?還是話本子?”
“不是。”
蘇凝晚示意沈容曦把紙筆拿來,“給皇上寫個劇透。”
“我懶得寫,字太丑,沒有那種世外高人的逼格。孟姐姐你的字好,又要那種…飄逸一點,一看就是得道高人寫出來的感覺。”
孟妃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鋪開了紙,提筆蘸墨。
“娘娘請說。”
蘇凝晚想了想系統剛才的話,把科學術語美化了一下,
“就寫三日后亥時,風起云開,祥瑞自來。請君觀天。”
孟妃手腕懸空,筆鋒落下。
她的字確實好,鐵畫銀鉤,透著清冷孤傲的風骨。
這十六個字寫在泛黃的宣紙上,還真有點神諭的意思。
“寫好了。”
孟妃吹干墨跡,“不過娘娘,這是什么意思?您怎么知道三天后會有祥瑞?”
“天機不可泄露。”
蘇凝晚對她眨眨眼,“反正你信我就行。對了,別署名。要的就是這種神秘感。”
她把紙條卷成一個小細筒。
“容曦。”
蘇凝晚看向正在欣賞指甲的沈容曦,“今天的晚膳,是不是還沒送出去?”
清芷宮現在閉門謝客,但每天的空食盒還是得送出去換新的。
這是唯一能和外界傳遞消息的通道。
“還沒呢。”
沈容曦指了指門口的幾個大食盒,“趙嬤嬤她們看得緊,進出的東西都要檢查。”
“沒事。”
蘇凝晚指了指那個裝點心的紫檀木盒子,“那個盒子有夾層。把這紙條塞進去。只要到了李德全手里,他知道該怎么做。”
半個時辰后,李德全提著幾個空食盒,輕手輕腳地走進養心殿。
他把食盒放在角落里,正準備退出去,忽然感覺手里的那個紫檀木盒子有些不對勁。
重量不對。
而且,蓋子似乎有些松動。
李德全是個成了精的老狐貍。、他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在意,假裝擦拭盒子,手指在底座上輕輕一扣。
“咔噠。”
小小的暗格彈了出來。
里面塞了卷得細細的紙卷。
李德全的心狂跳了兩下。
這肯定是娘娘遞出來的消息!
他趕緊把紙卷抽出來,藏進袖子里,然后端起茶盤,借著奉茶的機會,湊到了御案前。
“萬歲爺。”
李德全壓低聲音,把茶盞放下,順手將那個紙卷壓在了茶盞底下。
“清芷宮那邊送出來的…說是空的,但奴才瞧著,里面好像藏了東西。”
蕭燁原本正在揉眉心,聞動作一頓。
他揮退了左右伺候的宮女,只留下李德全一人。
修長的手指捏起那個紙卷,展開。
上面只有十六個字。
字跡清冷,不是蘇凝晚那筆雖然工整但毫無風骨的字,倒像是孟妃的手筆。
但語氣,卻是那個小女人的。
“三日后亥時,風起云開,祥瑞自來。請君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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