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星降。對應的正是這幾天的熒惑守心。

蘇家女，亂朝綱。

這就更直白了。

直接把蘇凝晚、蘇家、還有前陣子的瘟疫、江南的鹽案，所有的黑鍋全都扣在了一起。

這是要把蘇凝晚往死里逼。

還要連帶著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成亡國妖孽。

蕭燁的手死死抓著龍椅的扶手，看著底下那些低垂著頭的大臣。

有的人臉上帶著驚恐，有的人眼里閃著幸災樂禍，更多的人是在觀望。

不由得心里唾棄道，這不是天意，這是人禍。

是那些在揚州吃了虧，對他這個皇帝心懷不滿的人，聯手做的一個局。

他們不敢直接造反，就用這種陰毒的方式來借天意殺人。

在這個時代，天象和童謠，比圣旨還要管用。

一旦災星的名頭坐實了，為了所謂的江山社稷，為了平息所謂的民憤，皇帝往往只有一個選擇。

去母留子。

甚至…母子皆亡。

“好。”

蕭燁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血紅。

“好得很。”

“既然你們都信天意，那朕就告訴你們。”

他站起身，聲音響徹大殿：

“朕是天子！朕的話，就是天意！”

“朕是天子！朕的話，就是天意！”

“傳旨！誰再敢議論皇貴妃和皇嗣，以謀逆罪論處！誅九族！”

“退朝！”

蕭燁一甩衣袖，大步離開了太和殿。

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大臣，和那依舊盤旋在京城上空的、揮之不去的陰霾。

蘇凝晚雖然被太后安排在靜心養胎，但她并不聾。

宮里的消息傳得最快。

何況，她還有個外掛。

系統，外面的輿論指數怎么樣了？

她躺在軟塌上，手里把玩著剛洗干凈的蘋果。

系統：滴——警報！宿主，您現在的風評已經跌破發行價了。妖妃標簽熱度第一。

系統的聲音難得有些正經，

這波攻勢很猛啊。對面是下了血本了，連‘熒惑守心’這種大招都憋出來了。這在古代可是必殺技。

蘇凝晚咬了一口蘋果。

“必殺技？”

她冷笑一聲，“那是因為以前那些皇帝慫。為了自己的皇位，什么都能舍棄。”

但蕭燁不一樣。

“娘娘。”

寶珠紅著眼睛走進來，“陛下…陛下在前朝發了好大的火，把欽天監的監正都打了。”

“我知道。”

蘇凝晚放下蘋果，“他還下旨不許人議論，是不是？”

寶珠點點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可是…可是外面傳得太難聽了。說…說小皇子是…是…”

“是妖孽。”

蘇凝晚替她說了出來。

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那個還沒出世的小家伙，什么都不知道，還在娘胎里睡大覺。卻不知道，外面已經有無數把刀，正對著他磨得雪亮。

“別哭。”

蘇凝晚遞給寶珠一塊帕子，“哭有什么用？他們既然想玩大的，那咱們就陪他們玩玩。”

“把孟妃和容嬪叫來。”

蘇凝晚坐直了身子，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

“就說…我要請她們吃火鍋。”

“吃…吃火鍋？”寶珠愣住了。都這個時候了，娘娘還要吃？

“對。”

蘇凝晚笑了笑。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吃飽了。”

“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撕了那幫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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